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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她一個趔趄險些摔倒,等紀別進屋后,她撲上去抱住了紀別。
“阿殊,阿殊,”紀別用力將手臂從程殊的禁錮中掙脫出來,“好了阿殊,沒關系的,只是監軍又不是要真的去打仗。”
“什么叫沒關系,”程殊悶聲吼道,“戰場上刀劍不長眼,你就算躲得再好也難免誤傷,況且……況且以你的性子,根本不是會躲起來的。”
紀別一下下拍著程殊的后背:“好了阿殊,我自己會小心的,沒那么嚇人。”
程殊搖著頭,說什么也不放手,嘴里喃喃說道:“束之,我下一道懿旨讓你回京吧,你真的不能去,說什么也不能去上戰場。”
“真的不危險,”紀別抱著她說道,“你看我一個文官,誰都知道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前線有那些武將頂著,并非真正需要我做些什么。”
程殊依舊不能放心:“可是如果那些武將不聽令又當如何?前朝那么多將領投敵,監軍卻因此遇害。還有朝中下達的命令武將們若是不聽從,到時你這個監軍又該如何自處。”程殊越說下去,她自己就越是慌亂,甚至有些手足無措,滿腦子都是紀別會遇到的問題。
“別想了,阿殊。”紀別勸著她,“怎就會像你說的那般驚險了,齊王雖號稱五十萬大軍,但大多也都是烏合之眾,朝廷這些年厲兵秣馬,定能將其攔在京師外。”
程殊還是無法放下心來,紀別說道:“你在這安心等著,宮中定會派人來接你的。等除掉反賊后,我們京城再會。”
“嗯。”這是程殊發出的悶聲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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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線戰事十萬火急,紀別便輕裝簡行騎著馬去往了河南布政司,留下程殊一人提心吊膽。程殊本以為上輩子經歷的已經夠多了,卻沒成想,原來跟這輩子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但沒等她提心吊膽太久,安忠便趕到了家中,還帶著上百名五軍營的將士。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小村子,遠遠看上去竟像是叛軍打了進來。先看到的人撒腿就跑,這一跑一傳十十傳百,整個村子都準備去逃難了。聽見聲響,程殊心里一緊,下意識也以為叛軍攻了過來。
她出門一看,卻一眼就認出來遠處將士都身著五軍營鎧甲,頓時松了一口氣。身邊逃命的百姓見到程殊還不跑,便上來拉她:“紀家媳婦,你怎么還不走,不要命了?”
程殊卻反過來拉住那人:“別跑了,這是朝廷的人。”她鎮定的樣子給了所有人信心,又是一番口耳相傳,匆忙逃難的人又都停了下來。
隨著五軍營的將士慢慢走近,也有其他人看清了:“怎么就這么一點人,確實不太像反賊。”
安忠一馬當先,也是其中唯一沒穿著鎧甲的人。他來到程殊面前,翻身下馬行了宮中的跪拜禮:“太后娘娘萬福。”
身后的五軍營將士均下馬行禮,行的是軍隊的拜禮:“參見娘娘。”
所有的百姓都震驚地看向程殊,誰也不曾想到,跟他們朝夕相處一年半載的紀家媳婦,竟然是太后娘娘。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地看著程殊時,程殊卻淡定如常,她稍稍抬起手:“免禮平身。”此刻盡管她身著土褐麻布,卻絲毫無損后宮之主的氣勢。
安忠上前扶住程殊的手,像是在宮中一樣。“娘娘,王將軍奉圣意接您回宮。”
程殊稍稍揚起了頭,用俯視的眼光看著五軍營的士兵們,瞬間就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后,她放慢了語速說道:“那便多謝王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