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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每日都要更換,確保不會有人從中動手腳。
突然多出來的小娃娃,給慈寧宮帶來了許多生機。小皇子皮得很,總是不睡覺,要所有人都陪著他,沒有好玩的就開始哭鬧。大概是福順胖乎乎的身材十分招小孩子喜歡,小皇子每日看不見福順就要哭。福順只好放下手中的所有事陪著他玩。
與此同時,原先出天花的奶娘已經徹底移交到了內務府手中。幾日之后,李宴到了春曉的宮中,次日春曉就得到了協理中宮之權。除了名義上還是個妃子,其余權力上都與皇后相差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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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殊原本以為春曉會來慈寧宮,卻沒想到先迎來了李宴。
當李宴站在慈寧宮門口時,看到了是小皇子騎在福順背上的一幕,兩邊還各跟著一個宮女扶著他。小皇子啊啊地喊著,還上下一顛一顛,像是真的在騎馬一樣。
程殊這時正從殿里出來,見到這一幕時差點跳起來。“你們快讓小皇子下來,安忠,你去讓小皇子騎。福順那老胳膊老腿,哪能這么折騰。”
宮女連忙將小皇子抱起來,小皇子兩條腿胡亂地蹬著像是起碼還沒騎夠。安忠苦著臉:“娘娘,不是奴才不想啊,實在是小皇子就想跟福公公玩。”
福順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娘娘放心,老奴身上都是肉,小皇子坐著也舒服。”
“皇上駕——到——”宮外傳來通報聲,慈寧宮闔宮上下頓時跪倒一片。
李宴走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他又好氣又好笑,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將小皇子抱起來親了親,似乎根本沒看到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
李宴此時就像個最平凡的父親,將小皇子高高舉過頭頂,又輕輕放下來。小皇子認出來是父親,扒在他身上就不愿意下來。
程殊在一旁冷眼看著父子之間的互動,李宴抱著孩子問:“皇嫂當真打得好主意,朕堂堂一國之君,竟然都不能隨時見到自己的孩子。”
李宴身邊的太監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便悄悄揮退了宮人,只留下幾個貼身伺候的跟在身邊。
程殊冷笑著說:“要不是皇帝多日閉門不見,哀家又何苦出此下策。”
李宴不接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抱著小皇子一上一下輕輕拋著。小孩子咯咯的笑聲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十分詭異,福順的冷汗都要下來了,但程殊沒有絲毫退意,而是直視著李宴的雙眼。
李宴卻突然笑了:“皇嫂說得有理,這倒是朕的錯了。”
“自然是陛下的錯,”程殊說道,“哀家與束之有哪里對不起陛下,以至于讓陛下如此對待。”
李宴笑而不語,但眼神中就像是在說,你自己應當明了。程殊幾乎要氣極了,她勉強還記得對方是一國之君,言語上也在盡力克制。
“陛下,若哀家沒將小皇子留在身邊,您是不是要躲著哀家一輩子。到時候束之名聲盡毀,被清流文人所排斥,您正好借此機會將其罷黜,正所謂一舉兩得的事情。”
李宴依舊微笑著:“皇嫂這話是何意,朕何故和一個小小侍郎過不去?”
“為了什么陛下您自己知道。”程殊毫不客氣地說道,“哀家知道在陛下眼里,束之的威脅甚大,但哀家可以保證,束之絕對沒有任何不忠不敬的想法。就算有,堂堂大梁幾十年威儀,要是能在陛下你手中葬送,您當真要怪一個小小的朝臣?”
李宴瞬間沉下來臉:“皇嫂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說朕不夠格當這個皇帝?”
程殊死死地盯著他,許久之后才開口道:“心中連一個臣子都放不下,天下百姓又被您放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