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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芫也不把蓋蓋上,下了面,“咕嚕咕嚕”地叫囂著的開水就安靜了下去,她手里的筷子也沒閑著,不停地輕輕攪動。
待開水再次沸騰,她手中的大漏勺伸進鍋里一搖,半熟的的面條就被網進勺中。
旁邊有準備好的涼開水,湯芫一手持勺一手把那一大碗頭涼開水照著勺子里的面撞下去,這才把面重新放回開水鍋中,也不倒下去,就著漏勺顛幾下,把冒著白煙的面條倒進一只白色的大瓷碗中。
趙亦勛看著端到莊時澤面前的面條,根根分明,條條粗細一致,看著就筯道十足。
這是一碗素面,他卻奇異地聞到一股面筋特有的香味,心下稱奇,只好腆著臉說:“讓我嘗一點唄?”
莊時澤頭也不抬:“這面是湯芫做的,她說給吃就給吃。”
趙亦勛頓時感覺一陣撲面而來的尷尬,好像自己是個上門討吃的,還打擾了人家兩口子的二人世界。
可是他的目光已經被鎖死在那碗面上,那碗面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每一根都在喊著他“吃我!吃我!吃我……”。
湯芫也不介意,拿了兩只小瓷碗,在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只,每碗都夾了兩小筷子面條。
趙亦勛親眼看著,那面條在放進碗里的瞬間,還彈跳了幾下,口水涌了起來。
他急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吃了一根——面條爽滑,輕輕一吸就可以把整根吸入口中,不糊不爛,面條在經過緊閉的嘴唇時還可以感受到結實的質感,整根吸入,嘴唇還不掛糊!
他又試著嚼一下,只不過是一根面條,既有著面食的香味,又透著咸香,似乎是咸味把香味吊出來,又似乎是香味把咸味襯托,仿佛這面本來就是咸的!還很筯道!
莊時澤沒吃面,他看著湯芫把麻油、醬油和蔥花一碗碗地擺好。
趙亦勛忍不住開口問:“這面怎么本來就是咸的?”
湯芫微笑著回答:“我和面的時候加的是淡鹽水,咸味會在和面的一開始就融進面里。”
趙亦勛恍然大悟:“怪不得,咸香得這么自然……你……你肯把秘決告訴我?”
和面的時候,在水里加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兒,但是如果人家不告訴你,你在煮面的時候再放鹽,就會有股生鹽味,咸味會占領味覺,全然沒有了香味。
湯芫依然微笑著:“這也不是秘決,就算你知道我放鹽了,你知道我多少鹽?”
這話一語雙關,讓趙亦勛想起他拿湯芫家的小炒回去試味的事兒來,臉上一陣辣。
他沒來由地,覺得湯芫臉上的微笑有點刺眼。
湯芫卻是維持著讓趙亦勛胳應的微笑,往趙亦勛的碗里淋上一小勺醬油:“醬油炒過,更香。”
趙亦勛在湯芫“請”的手勢下,下筷子拌勻醬油,一口吃了那一小筷面條——豆豉香得來不咸不淡,面條韌勁十足,每嚼一口都能感受到面條的回彈力,醬油為素面加深了咸味,他吃完一口,只覺得余香繞齒。
湯芫給莊時澤的小碗里加入一點兒麻油,莊時澤筷子一繞,面條全數放進口中——芝麻油的香味充斥著整個口腔,沖上鼻間,面條本來就有咸味,麻油讓面條更滑,卻依然爽口。面條一口咬下,竟然有種彈脆感,他邊吃還邊忍不住深深地吸著鼻間的香氣。
那兩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湯芫已經拿了三個大碗,每碗碗底倒點醬油,從剛才的面湯里勺上一勺沖進醬油中,再把面條放進沖好的醬油湯里,淋上麻油,撒上蔥花,把兩碗往他們面前一放,自己端著碗坐下大口吃了起來。
她邊吃邊說:“小蔥麻香醬油面,這才是今天的主食,可惜你外公今天中午有飯局了。”
莊時澤被那大碗的蔥香吸引,忙不迭地把碗端過來:“幸虧我外公今天中午有飯局了!”
聽聽,這都什么話!
趙亦勛也扒拉過碗,先是吃了一小口,緊接著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蔥的清香中和了麻油的油感和醬油的豆豉味,面湯把醬油的稠度沖稀,讓面條浸潤在淡淡的咸味中,沸騰的面湯把蔥的香味烘出,面條既咸又清香,滑溜不粘稠,q彈不粘齒,口口都是享受!
這兩人最后連面帶湯都呲溜個一干二凈。
莊時澤和湯芫一起收拾碗筷:“明天是要過來給我試菜嗎?”
湯芫點點頭:“試一下好點兒。”
趙亦勛好奇:“試菜?”
湯芫說:“后天星期五,他生日宴會,我負責做點小吃。”
她收拾好碗筷,趁著趙亦勛搭著莊時澤肩膀說話的檔兒,看看自己事先空著的口袋——那兒多出了50塊!
她現在摸出個新規律了——在“菜譜”里買越高級的食材材料,做出來的成品獎勵就越高!
趙亦勛還是用著之前跟莊時澤說話的口吻:“哦!好啊!你不說我差點兒忘了,你小子往年都提前說啊,今年我怎么沒收到消息?”
往年他都是提前一個星期就收到一封邀請函,盡管他一直覺得這是個十分裝逼的行為,但是莊時澤的生日確實很有多了不得的人物出現,邀請函還是特別重要的。
而且他生日那天他家里竟然還有保鏢守著全屋各個地方,沒這個邀請函還真進不去!
那么問題來了——他今年還沒收到這封裝逼函!
莊時澤撇開趙亦勛的手,拍了拍被他搭過的地方,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當然,今年你不在受邀名單里。”
趙亦勛當場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