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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蕪他們有實驗課。
她和程程一組,今天上午是解剖兔子。林蕪換好白大褂,帶上醫(yī)學手套看,從籠子里拿出兔子,大家各忙各的。
“程程,你按著兔子,我來麻醉。”
程程:“好。”
林蕪冷靜地把兔子麻醉了,兩人開始分工。
程程嘴里念叨:“小兔子,別怪我啊!”
林蕪:“……注意頸部,這里的血管多,小心一點。”
程程:“知道——”話音未落,她手中的手術刀不知道滑到了兔子的那根動脈,鮮紅的血瞬間噴了。
“啊——”程程一聲尖叫。
林蕪連忙伸手捂住兔子的頸部,“拿棉球!按著!”
兩人的衣服上沾滿了血,大家淡定地掃了一眼,繼續(xù)手中的活。
程程急的滿頭大汗。
不管怎么樣,還是按著要求,做動脈插管和氣管插管。隨后剖開兔子的腹部,按著步驟要求,一步一步進行試驗,等一切結束,她又將傷口縫合好。
而這只兔子,最后還是犧牲了。
兩人將兔子的尸體裝到專門處理的大塑料袋子里。
林蕪清洗好,安慰著程程,“沒事了,下次注意一點。”
程程大概被嚇倒了,“剛剛那一幕真像電視劇里演的,血噴的真嚇人。林蕪,你看到兔子的眼睛沒有?”
林蕪搖搖頭,“我沒有注意。”
程程:“紅紅的,像在哭。”
林蕪一本正經(jīng)道:“兔子的眼睛原來不是紅的媽?”
程程:“……你就一點不內(nèi)疚嗎?”
林蕪默了一下:“不敢想。”她擰了擰眉,“我們應該想想“俄羅斯實驗鼠紀念碑”,沒有這些動物的,醫(yī)學也不會有走到如今。”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從一次實驗開始,她就不去想這個問題了。
程程臉色也沉了下來。
梓苑走來,“走了,我們?nèi)コ燥埌伞!?
“哪有胃口啊。”程程苦兮兮地道。
林蕪也搖搖頭,“我也沒有胃口,我先去圖書館了。”她拎著包匆匆而去。
梓苑看著程程,“下回別說這樣的話了!誰也不想用小動物做實驗。人和動物的命相比,你覺得孰輕孰重?”
程程:“國家級保護動物和人比呢?”
梓苑哭笑不得,“你就會貧。”
秦珩在醫(yī)院見習之后,林蕪和他見面的機會并不多。每天靠著手機聊以慰藉。當天兩人聯(lián)系之后,林蕪接到趙玉璇的電話。
“阿蕪,如果陳夏哲和你聯(lián)系不要理會他。”
林蕪的心里咯噔一下,“璇姐,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和他分手了,別的事,你不要管。”
林蕪慢慢一想,七月份,她回去,就沒有見過陳夏哲,璇姐也沒有提過。“璇姐,你會不會有事?”
趙玉璇:“沒事。”她和陳夏哲這么多年的感情,現(xiàn)在說分手就分手,她心里也很無奈。只是既然沒有結果,又何必浪費時間呢。
林蕪皺起了眉,“璇姐,你不說,我也不問。不管發(fā)生了什么,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會回去的。”
趙玉璇笑了一聲,“阿蕪,我知道。你安心學習,等我把這件事處理好了,我再和你說。”她掛了電話,抬眼看著電子屏幕上的號,馬上就到她了。
“156號,趙玉璇。”
趙玉璇進了診室,一個四五十歲的女大夫。“懷孕四周,有先兆流產(chǎn)跡象。”
趙玉璇臉色蒼白,“我不要這個孩子,醫(yī)生,我要做流產(chǎn)。”
“你已經(jīng)二十九歲了,頭胎,自己想清楚。”
趙玉璇點點頭。
“流產(chǎn)手術需要家人簽字,讓你家人一起來。”醫(yī)生開了單子。
趙玉璇起身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醫(yī)院大廳里滿滿的人。她扯了一抹笑,她拼了這么多年,家里的房子翻新蓋起來新樓房,給哥哥在東陵買了新房,她在晉城也有了安所之地,她再也不用擠在當初那間租來的門面房里了。可是這么多年,她拼了這么久,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父母當她是一個賺錢工具。
哥哥嫂嫂笑臉相迎,不過希望每年她能多給孩子一點錢。
她一個人生病時,高燒不退時,是陳夏哲陪著他的。
他們認識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