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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彥感受到另一個人的體溫時，第一反應是驚嚇。他彈坐起來，直愣愣地看著背對著他，依然還在沉睡的柴麒。

因為拉著窗簾，外頭的亮光投不進來，但是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是完全可以的。

顧行彥捂住自己的臉，忍住想要脫口而出的嘆息。過了幾分鐘，他才又看向柴麒那頭，視線從露出的肩膀移到后腦勺蓬亂的頭發。

柴麒的后腦勺十分圓潤，小的時候家里人養得很好。不知道怎么的，顧行彥竟然想到了這點。

正當顧行彥對著人后腦勺發呆時，柴麒動了。他轉過身來，勉強睜開了一只眼，睡眼惺忪地看著前方。

顧行彥看清了他的臉。

可以這么說，的確是顧行彥喜歡的類型。不過換個說法可能更適合，那就是柴麒這張臉沒有誰會覺得不好看。

但除此之外，更讓顧行彥驚訝的是，柴麒看起來比他以為的要年輕。

“……早啊。”柴麒眼神一撇，看到床邊的顧行彥，他倒是沒有尷尬，反而輕飄飄地開始打招呼。

顧行彥繃著一張臉，點了點頭。片刻后，他開口了。

“早餐，面包可以嗎？”

顧行彥和柴麒的關系，其實連包養都算不上。如果將一切攤開來，只講金錢的話，那就是顧行彥包下了柴麒這四個月的工作。在這段時間里，柴麒只服務一個人，他按來的次數來算錢。只負責讓自己的金主得到性愛上的滿足。晚上來早上走，不用討好金主不用阿諛奉承，不過就是奉獻出自己底下那二兩肉而已。

說句難聽點，顧行彥就是給自己包了四個月有溫度的人形按摩棒而已。他的這個情況還有一點不同就是，在今天之前，他選擇的不去知道柴麒的更多信息。

所以在這樣的認知下，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起吃早餐，這早餐還是顧行彥自己做的，這不讓他感到尷尬才怪。不過與之相反的是，柴麒倒是一派自然，對金主給自己做的早餐也很給面子，吃得一點不剩。

“今天還有需要嗎？”柴麒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突然說道。

顧行彥回過神，“什么？”

柴麒抬頭看他，眼里沒有多余的情緒，就像是例行公事，“做愛。”

羞恥感霎時從腳心沖到顧行彥的耳尖。如果他身上有毛，此時怕是全部都炸了起來。他甚至有些生氣，可再對上柴麒的眼睛，這股羞憤卻自動往下壓了很多。

“不用了。”顧行彥僵著聲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