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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你沒事吧?”因著白娘子的故事,對于蛇我便下意識的有些偏愛,見不得它們在我面前被人獵殺,但凡能救便救下來放生。
“姑娘,你小心啊,別被蛇咬到。”茶棚老板娘好心的出聲提醒著我。
“被它咬到,也無妨的。”我笑了笑,瞧著纏上自己手指的小青蛇,介紹道:“這條蛇呢名叫青竹絲,是一種無毒蛇,對人沒有什么危害性的,你們大可不必怕它。”青竹絲頭圓渾,尾細尖,全身青色,口中多齒,不具毒性。未穿越之前,我曾在一家寵物商店瞧見過這種蛇。現(xiàn)在在這少室山下再次瞧見此類青蛇,到頗覺親切。
“很少見女子不怕蛇的,周掌門倒是好膽量。”對面的仙子姐姐突然感嘆出聲。
我抬眸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其實我只是不怕無毒蛇,有毒的同樣也是怕的。”我還是比較實事求是的,并不避諱自己有葉公好龍之嫌。頓了頓,我看著仙子姐姐,輕輕勾唇,轉了話題,說道:“其實、、、、、、看到這青竹絲,我倒是想起一則有關神雕俠之名由來的傳說。”神雕俠三字果然讓仙子姐姐神色微動,不再似方才一般萬事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心中微微一喜,面上卻并不表露出來,只慢慢站起走到草叢邊,俯身將青竹絲放生,那青竹絲沿著我的手蜿蜒爬下,到了地面上,我剛要收回手,不料那青竹絲鉆進草叢之前竟陡然扭頭在我手背上快速咬了一口,然后一擺尾巴,游進草叢遠遠離去。
“恩將仇報的家伙、、、、、”我皺眉瞧著身背上的兩排齒印,心中一陣郁悶,不過轉念一想,這青竹絲令我想起神雕俠,讓我能夠有話題與仙子姐姐聊,不至于像方才般一直冷場沉默,也算是有功,功過相抵——好吧,罷了!我就不追究它的忘恩負義之罪了。
我轉身返回原位,仙子姐姐眸光之中帶了沉吟探究之色望向我,她輕啟朱唇,不動聲色道:“周掌門說是知曉神雕俠之名的由來,我倒是愿聞其詳。”
“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據(jù)聞當初神雕大俠楊過被郭大俠之女郭芙莽撞之下一劍斬斷手臂,流落深山,偶遇神雕與巨蟒激斗,于是出手相助于神雕,后與神雕相交如友,在神雕俠之妻小龍女不在的十六年里,一人一雕相伴行俠江湖,最終贏得神雕俠之名,其實姐姐乃是神雕大俠之后,先人之事定然要比我這外人知曉的一清二楚——”我話音未畢,便見仙子姐姐倏地挑眉,眸光流轉,定定看了我一眼,沉了臉色,冷聲道:“周掌門倒是對我的身份知曉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周掌門借為朋友療傷為名,特意在此等候,究竟意欲何為?”
“我等候在此,確實是為了請琪月姑娘替我朋友療傷,當然,我并不否認自己還有其他目的,只是姐姐請放心,我對你絕無惡意,我不過也是想借此機會能夠與姐姐正是相識。我峨眉創(chuàng)派祖師乃是郭襄郭女俠。祖師婆婆與姐姐先人神雕大俠相交甚篤,我身為峨眉弟子對神雕大俠的事跡略有所聞,也不足為奇。神雕大俠英雄不凡,用情至深,可惜我與他不是同時代之人,無緣一睹其風采,當真遺憾。而姐姐身為神雕大俠后人,我乃出于真心想與姐姐結識,若有唐突之處,還請姐姐見諒,只是請姐姐千萬不要誤會我的用意,質疑與我。”神雕大俠楊過我是真的佩服其人,他對小龍女用情之深,令人感動,他那般癡情之人,世間少有。當然我也不否認自己的確存了私心,乃是借替殷離療傷為名,親近仙子姐姐,以求能夠與其相識,進而方才有機會追求她,只是我對她心存傾慕之心,此事此時還萬萬不是時候直言相告,否則沒等上場,便已被罰出局,豈不冤枉?!
仙子姐姐聽了我的一番解釋,微微鎖了眉,她看著我的眼睛,一雙清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我的話本就半真半假,在她的目光凝視下便有些心虛起來,于是干咳一聲,不得不以退為進道:“姐姐似乎并不全然相信我的話?”
“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不解、、、、、”仙子姐姐沉聲道:“我想要請教周掌門、、、、我從未向周掌門表明過身份,周掌門又如何能知曉我先人是誰?”
我料到仙子姐姐會有此一問,若是我未先行離開少林下山,便大可推說是因著她的那句‘終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俠侶,絕跡江湖’,所以猜到了她的身份。可是我既然已先行離開少林下山來,自然便不能如此作答。不過我早已想好了應對之詞,當下不急不緩道:“當初在丐幫總舵,姐姐揭穿有人冒充丐幫前任史幫主之時曾說過,姐姐先人與丐幫上代淵源甚深,而據(jù)我所知,神雕大俠不但與丐幫洪幫主相識,更與丐幫黃蓉黃幫主關系非同一般,而且世人皆知楊大俠夫婦品貌過人,其后人自然也非龍即鳳。而姐姐姓楊,又是氣質卓然,試問我大膽猜測姐姐乃是楊大俠后人,豈不理所當然?”
“周掌門之言當真毫無破綻。”仙子姐姐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臉上神色稍緩。
我暗自長吁了口氣,心神放松下來,笑著伸手替仙子姐姐將茶水添上,試探著問道:“姐姐姓楊,卻不知芳名如何稱呼?”
仙子姐姐道:“我幽居深山,自來不與外人往還,姓名也沒什么用處。況且待琪月替周掌門的朋友查看完傷勢,開出藥方,我與周掌門稍后也便即分道揚鑣,彼此名諱不知也罷。”
幽居深山?如此說來,仙子姐姐倒當真極有可能居住在終南山古墓。若有機會到古墓中看看,見識一下小龍女與楊過居住過的地方,想想便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可是聽仙子姐姐言下之意,她并沒打算讓我和殷離與她同行,這可如何是好?我要怎樣才能讓她同意我與她同行呢?我皺眉,邊暗暗想著主意,便繼續(xù)套問仙子姐姐的名諱,自己喜歡的人,卻不知她叫什么,這對我來說可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楊姐姐所言差矣,名字取來原本就是留待他人稱呼自己所用的,縱然萍水相逢,也可互道姓名,說不定他日便有重逢之期。更何況我是真心希望能夠知曉楊姐姐芳名。常言道受人恩惠,千年記,楊姐姐肯讓人替我朋友療傷,于我來說便是有恩,恩人名諱我豈有不謹記之理。所以還請楊姐姐能夠將名諱告知與我。哦,對了,或許我也應該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得好、、、、”我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姓周名芷若,楊姐姐叫我名字就好,掌門之名實在太過客套。嗯、、、、、楊姐姐現(xiàn)在是否可以將你的名字告訴我了?”我向前傾了傾身,笑著問道。
仙子姐姐唇角微不可查的揚起,終于淡淡一笑,輕輕吐出兩字:“瑤琴。”
“瑤琴、、、、、”默默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我突然想起了蔡伸的那首《點絳唇》“人面桃花,去年今日津亭見。瑤琴錦薦。一弄清商怨。今日重來,不見如花面。空腸斷,亂紅千片,流水天涯遠。”雖然有著淡淡的愁緒,卻真真讓人過目難忘。
“想不到楊姐姐的名字竟也不離音律,想必楊姐姐琴藝上的造詣定然非凡。”連幾名隨身婢女琴簫技藝都非同一般,我想仙子姐姐音律上的造詣只怕更是登峰造極。
“我也不過是略通音律而已、、、、”仙子姐姐的話忽的頓住,她看著我眼底忽的掠過焦急之色,我一愣,瞧得一頭霧水:“楊姐姐,你、、、、、”剛想開口詢問出了什么事,眼前驀地一花,一道黃影一閃而過,下一刻,突然聽到仙子姐姐的冷喝聲自身后傳來:“將解藥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