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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只想盡了君后的職責,愿淳安君安產。」
藺無缺知道,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個牽著他手說「阿玠真美」的少年,就像他自己早已不奢望能夠和對方白首一生一樣。所以他不顧臨盆的身體也要前來,他在這里,祭祀殿就算有什么動作,也會縛手縛腳一些。
淳安君的呻吟聲不斷從屏風后傳出,凄凌慘厲,藺無缺想象不出那個平日里看起來溫文如玉的男子會發出這樣的聲響,他不知道自己到時是不是也會像他一樣。
蕭陌的臉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從什么時候起他變得難以琢磨,藺無缺想,或許并不是他變了,只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罷了,他不會再像幼時那般對自己無話不說,也不會再像幼時那般對自己用情至深。
殿外,雨勢漸停,水滴沿著殿沿嘀嗒落入蓄水的銅器里,漫漫長夜在這聲音里消磨而去,天色漸白。
韓霖自內殿出來,他腳步匆匆地來到天子身前,屈膝跪地。
「陛下,淳安君難產。」
「為何難產?」
「淳安君身量瘦弱,又是早產,只怕難以雙全。」
蕭陌緊抿著嘴,藺無缺知道那是他不悅的表現,但是旋即,他便放松了嘴角的線條,又回復到令人無法看透的樣子。
「朕瞧瞧他去。」
韓霖起身避在一側,他覷向藺無缺,藺無缺的臉色青黯,兩眼浮腫,疲態盡現。盡管他竭力掩飾,但卻逃不過太醫的眼睛。
蕭陌走出兩步停下,轉過身。
「虛耗一夜,君后必也乏了——韓卿,著人送君后回宮,診脈后速報回朕。」
「臣領旨——」
「不,陛下,臣在這里等候,淳安君父子的安慰,臣也同樣掛心。」
蕭陌凝視他一眼,末了淡淡地道。
「隨你罷。」
看著他走進內殿,韓霖皺起眉。
「發作了?」
藺無缺苦笑著搖頭。
「不,不是,不過……我想快了,一路顛簸,便只怕回不去了……」
他緊攥著文瑄的手,忍耐著腹中作動。
「我去回稟陛下——」
「不,別去,我不想添亂,一切……待淳安君安產再說罷。」
許惟真由幾個內侍架著,跪在榻上。他的頭低垂著,濕發散亂的黏在身上,愈顯得頸子白得像紙,脆弱易折。
蕭陌不禁心生憐惜。
「朕在這里,你不會有事。」
許惟真遲緩地抬起頭,散亂的眼神投向前方。驀地他的胎腹一挺,人痛苦地呻吟出聲。
蕭陌心中一凜。
許惟真笨重的身體不住戰栗著,掛在身前的沉墜胎腹也隨之顫抖。內侍喊道用力的時候,他便拼命挺腹使力,可身下卻像被什么堵死了一樣,胎兒一絲不動。
許惟真力盡地倒在一群內侍身上。他伸出手,在半空抓扯什么。
蕭陌握住他的手。
「陛下……陛下……」
許惟真一聲聲叫著蕭陌的名字。
「朕在,朕會一直陪你,別怕。」
蕭陌頓了頓,目光落在許惟真隆起的肚腹上。
「這是朕第一個孩子,朕絕不許他有事。」
「陛下——呃啊……」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