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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觥籌交錯,雪融則昏昏欲睡。
嘉帝身體抱恙,露過面后便早早的回寢宮歇息了。走之前還小聲和鄭皇后低語一陣,沈硯深估摸他多半是在問太子心悅之人是哪家小姐。嘉帝故意不去探查,大約就是防著皇后,怕一探查反而如了她的意。
果然鄭皇后嘴角牽起個勉強的笑容,不知怎么應付的嘉帝,嘉帝一走便有些克制不住的往沈硯深這邊望來,沈硯深回她個如沐春風的得體笑容,即便是一貫心思深沉的鄭皇后此時也忍不住露出些不忿來。
太子有了心悅之人的事她早早同嘉帝說,便是為了斬斷沈硯深后路,哪想卻早讓他察覺,反而斬斷了自己的后路。話早就說了,今日宴會太子也必定得選個太子妃,即便不是心悅之人也得是心悅之人。
年紀輕輕倒是個心思深沉毒辣的,倒是她小看了人,妄想將這小輩玩弄在鼓掌之中,卻被反將一軍,鄭皇后恨得咬牙切齒,卻還不得不扯出個僵硬笑容來。
因是乞巧節,鄭皇后只看哪家女兒最是心靈手巧,看誰的針織女紅技法最是嫻熟,這可苦了身懷絕技的各家貴女們,琴棋書畫的技藝都沒機會展示。
沈硯深倒是覺得鄭皇后這種做法像是特意為沈蓁苓量身定做的,沈蓁苓自小被養得嬌慣頑劣,琴棋書畫不過略知一二,平日里玩笑時隨意擺弄無傷大雅,放在這樣的場面上卻拿不出手,反而針織女紅卻是沈蓁苓少有的擅長的,雖然她本人并不以此為榮就是了。想到鄭皇后處心積慮的謀算,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沈硯深不由心情大好。
雪融見他笑得像只狡詐的狐貍,顯然是高興的樣子,看了看坐在不遠處那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沒按捺住好奇心,輕手輕腳的湊到沈硯深耳畔,小小聲的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子是那位鄭公子?”
沈硯深被他這可愛的小動作弄得耳朵癢癢,心尖也癢癢的,視線黏在雪融白嫩如玉的臉上,看他眨巴著清亮的雙瞳充滿了疑惑的可愛模樣,也壓低聲音為他解惑道:“你應當知道的,我大召國姓齊,皇后姓鄭,鄭啟,鄭齊,不過是太子齊涵在外的化名罷了。不過我倒是不知道融融的記性竟然這樣好,不過是見過一面罷了,怎么還記得這樣清楚?”
明明是給人解惑的,竟還要忍不住附帶拈酸吃醋,雪融裝作沒聽見他后面的話的樣子,憂心忡忡的同沈硯深道:“那蓁苓知道嗎?我看她很中意這位殿下的樣子。”
沈硯深也不在意他故作糊涂,溫柔的給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漫不經心的說:“看來你們兩個倒是有不少小秘密,她倒是什么都愿意和你說,不知道你可也如她一般?”
雪融不太明白沈硯深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怕自己在背地里埋怨他,破壞他和沈蓁苓的兄妹情誼?可不說自己從不敢向別人透露半點他們兩人的關系,沈硯深也不像是會計較這些的人呢?
以防萬一他還是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省的又鬧出什么令人不愉快的誤會來,“我沒有什么秘密可說的,即便有什么心事也只會勞煩二哥幫我排憂解難。蓁苓不過是同我說過些少女心事,我只怕她還不知道傾慕的人已經在擇妻了,日后知道要傷心難過。”
不經意的說出甜蜜的安撫之詞,他乖得讓沈硯深忍不住想要獸性大發,雪融倘若知道他此時的想法想必得慶幸場合不對了。
沈硯深捏了塊奶糕喂他,“她現下已經知道了,不過此事說來話長,以后我再慢慢說給你聽。至于蓁苓,她也不小了,會明白長痛不如短痛的。”
雪融乖巧的咽下奶糕,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道:“蓁苓性情爛漫,確實不適合帝王之家。”
“有融融這么聰明的哥哥,她遲早也會明白的。”沈硯深毫不吝惜的夸贊他,雪融從小到大哪里聽到過別人說他聰明,有些不好意思,心下又有些高興,回報了沈硯深個明媚的笑容。
沈硯深神色溫和,眼中含著笑意,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小梨渦,兩人時不時說些悄悄話。
比賽針物手巧實在是沒一點意思,本就因著有了身孕有些嗜睡的雪融不多時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時不時的點著頭,礙于場合雪融也不好靠在沈硯深身上,沈硯深瞧著實在心疼得緊,又恰好大多數世家子弟也沒興趣看這些,鄭皇后也看得出來,很快便讓男丁們去摘星樓爭奪碧海云天了。
沈硯深看了眼面色說不出是愁苦還是釋然的太子一眼,牽著困得迷迷糊糊的雪融,同齊瑄和他們一道往摘星樓走去,沒了那些礙眼的視線沈硯深全然不顧來來回回的宮女太監,將雪融攔腰抱起,小心翼翼的避開脆弱的肚皮。
引得顧斯怪聲怪氣的調侃,被沈硯深用殺人似的冰冷眼神極快的鎮壓了。
“不如先讓雪融去重鸞宮睡一會兒,我們先去前面瞧瞧熱鬧。說來這‘碧海云天’乃是年前外域古國上供來的國寶,據說此花極為罕見珍貴,三十年才開一次花,每次只開一朵,將花放在他們國家特制的盒子里,可保此花經年不腐。我之前在父皇那里有幸見過,看起來有點像赤薔薇,不過花瓣卻要比赤薔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