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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見仔細打量她幾眼,看出她身上都妥當了,才起身道:“周家的事要復雜些,他們...”
他話說了一半,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阿棗起身開門,卻見是昨晚那個舫主,身后還跟著幾個拿著細細藤條的龜.公,舫主眉毛一豎:“你起來的夠早的啊。”
阿棗心里恨著她把自己硬拖到大堂,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了,瞇起眼道:“你有什么事?”
舫主昨天被她氣得不輕,本想使人教訓教訓她,見她這樣更是搓火,目光一厲:“昨兒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明白,教你的那些伺候人的活計都學到狗肚子里取了?!別以為你同貴人睡了一覺就變鳳凰了,你算個甚么東西,千人騎萬人睡的,今兒給我去采風閣跪上一天,不許吃飯,要是再犯,我就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
她話還沒說話,阿棗已經一巴掌掄圓了甩過來,舫主被打的臉一偏,她又是一巴掌反向掄過去,恰好把她臉打正了:“你再說一句試試?”
舫主被打的目瞪口呆,正要張嘴,阿棗挽起袖子又是一巴掌:“說啊!”
舫主捂著臉,氣的渾身亂顫:“你,你...”
阿棗氣出了七成,往她臉上啐了口:“賤婦!殿下已經答應為我贖身,收我為側妃了,以后見著我要三跪九叩口稱娘娘,不然讓人扒了你的皮!”
薛見等她出氣出的差不多了才施施然走過去,一手攬著她的肩:“她說的極是,我正準備著人找你要賣身契。”
舫主背后勢力再大也不能平白得罪皇子,見他都發話了,再不敢多說,吃了這個暗虧,捂著臉去取了媚姑娘的賣身契。
薛見等她走了才似笑非笑地看著阿棗:“側妃娘娘好大的威勢,還沒進門呢,就學會以勢壓人了。”
阿棗把舫主收拾了一頓,心里正暗爽,嘿嘿道:“我也就是狐假虎威。”
薛見握住她的手,小指在她手心輕輕一劃:“不過愛妃,我已經在外幫你充了場面,你什么時候做些側妃該做的事?”
他說完嘖了聲:“白擔了個好色的虛名,連你的邊都沒挨著,早上還被你占了大便宜,你可有半分歉疚?”
阿棗:“...”
瞧瞧這顛倒黑白的能耐,阿棗干笑幾聲,轉移話題:“您還沒說周家到底怎么樣了?”
薛見瞥了她一眼才:“周如素倒是給找著了,人在水里的時候被嗆得昏迷過去,也不知道她運氣好還是不好,被沖上了岸。”
阿棗撇撇嘴:“那倒是挺好運的。”
薛見又淡淡道:“沖到岸上的時候被幾個莊戶發現,她人還暈著沒法呼救,等周家老大趕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薛見說的雖然隱晦,但阿棗還是聽出來話中含義,不管周如素有沒有被糟蹋,這名聲是徹底毀了,再嫁宗室絕不可能。她本來帶了人想輪番污了阿棗,沒想到自己卻被幾個莊稼漢給欺辱了,若是她沒起歹心,現在應該還在家安穩當著自己的大家小姐,世事無常啊。
阿棗遲疑道:“周家老大我是見過的,可疼妹子得緊,怕是不會放過我。”
薛見漠然道:“我更不會放過他。”
舫主這時候把媚姑娘的賣身契送了過來,阿棗唏噓了一陣才和薛見往下走,齊國公見他下來,故意曖昧笑道:“連賣身契都要回來了,殿下昨晚想必春風得意吧?”
薛見不答,齊國公又轉向阿棗,擠眉弄眼故意臊薛見:“殿下昨晚鬧騰了幾次?”
反正媚姑娘又不是良家婦女,他問一句也沒啥,阿棗口頭猥瑣慣了的,倒沒覺著怎么的,看了眼薛見,見他一臉高深莫測,決定幫他吹吹牛,故作嬌羞:“六七次...”
齊國公從調侃變成了驚嘆,薛見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六七次?”
阿棗用更低的聲音回道:“一次一刻。”
薛見:“...”
第64章
薛見打發走了齊國公,把阿棗拎上了馬車,咬著牙問道:“不到一刻?”
阿棗縮了縮脖子:“我就隨口一說,殿下莫要當真。”
薛見捏了捏她的耳朵:“我就讓你試試一刻還是一個時辰。”
阿棗大著膽子回了句:“殿下...一個時辰也太夸張了吧。”
薛見見她還敢挑釁,也不顧馬車顛簸,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在她唇上咬了口:“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阿棗別過臉,認慫:“殿下我錯了。”
薛見摟著她,手在她后背撫弄:“只一句認錯就完了?”
阿棗身子一僵,臉色難看起來,薛見見她還是抗拒,自己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裳,挑眉笑道:“不過可惜,我原來還真想瞧瞧你那八兩重是怎么個重法?”
阿棗:“...”
阿棗十分后悔,早知道當時不吹牛吹那么大了,說個二兩多好。
她死鴨子嘴硬:“因為我哥他...天賦異稟,我不能報低了辱沒他名聲。”
薛見:“...”感覺以后沒法直視沈入扣了。
阿棗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我自認易容的沒什么破綻,您到底是怎么認出我來的?”
她對自己的偽裝還挺滿意,薛見不知道她哪里來的不會被發現的迷之自信,不過倒也沒瞞她,握住她的手,掌心朝上:“你上回無意中割了道口子,就在這里,當時你在官道上被人救下,一上馬車我就瞧見了。”
阿棗愣了下,沒想到這點小細節他竟然能記住,他又點著她的耳垂:“這上面有顆痣,還有眼睛,你眼尾上挑的極高...”
阿棗忙打住了他的話:“這些您都記得?”
薛見瞥了她一眼,似乎覺著她多此一問,阿棗心情更加復雜,不知道說什么好,更蛋疼的是她可能第一眼就被薛見認出來了,她還猶自不覺,天天在薛見跟前表演...想想殿下也是蔫壞了,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也不點破。
阿棗越想越尷尬,尬的手腳發麻,又突然想起一事來:“殿下,提起這事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我為了躲皇上的人出了城,無意中發現一處洞穴,里面放著好些軍械,后來才發現那些都是李蘭籍的,所以他才要派人把我帶走。”
她當初一是擔心李蘭籍反咬一口,再說他肯定早就把東西轉移走了,二是自己的身份不好解釋,但現在沒了顧忌,自然能暢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