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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嚇得老太監手中的刀子落地。他到現在還記得，玉書那驚恐萬狀的眼睛，就像父皇帶著他們射殺的麋鹿。他救下了玉書，將他帶回了他的宣王府，做了他的隨從。

玉書看著前面矯健挺拔的趙辰，心中百感交集，這次，無論王爺如何不允，他都要堅持跟著王爺去前線。

當年，他被王爺救下，在王府里慢慢長大，不像是一個下人，更像是王爺的一個玩伴。他至今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沒有隨著王爺一起去杭州。王爺在杭州生死不明，他在宣王府度日如年，當王府里的下人都以為王爺再也回不來的時候，只有他在苦苦等著王爺，堅信王爺會回來。

“王爺，我要跟您去西南邊境，這次，無論如何，您都不能趕我走！”

趙辰見玉書眼眶濕潤，心被觸動了，“好，帶你去，剛剛還說自己不小了，馬上就哭鼻子了。”

***

宣王趙辰親自掛帥征討西南番邦，今日就要出發。皇子親自帶兵上前線，將士和百姓深受鼓舞，城中百姓自發的為他送行，更有年輕的姑娘早早地來到隊伍必經之路聚寶門，一睹七皇子的風采。

隊伍緩緩地行駛在街上，前面是衛隊開道，后面便是元帥趙辰和先鋒耿進。

趙辰騎著一匹棗紅色的蒙古駿馬，身穿鎧甲，俊秀挺拔，英姿颯爽。趙昂則身穿皇子常服，騎著一匹白馬和趙辰并駕同行。

“七哥，你為何不讓我一同去？”

趙昂心中有些遺憾。

“我一個人去便可，你和三哥六哥留在京師幫二哥，免得趙康和奸妃趁機興風作浪。”

“七哥，你放心，我會替你看著七小嫂子，不讓人趁虛而入。”趙昂沖趙辰擠了擠眼睛。

七小嫂子？趙辰看了看笑得賤兮兮的趙昂，老九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稱呼，七嫂就七嫂，還七小嫂子？

“七哥，怎么不見七小嫂子啊？她不會這么不仗義吧，都不來為你踐行？”趙昂看了看街道兩側，瘋狂的少女們揮著手帕，眼中閃著星光，呼喊著七哥的名諱，并未看到伊柔的身影。

“是我不讓她來的，我怕她難過！”趙辰淺笑道。

隊伍快要行至聚寶門時，人聲更加鼎沸，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哪個騎紅馬的便是宣王殿下！”

“七哥，看見沒，你都成了女子們心中的英雄了！”見趙辰目不斜視，趙昂繼續調侃道：“七哥，番邦女子火辣野性，你可要把持住啊，為七小嫂子守身如玉。”

趙辰沒有搭理趙昂，這廝最近心思躁動，三句正經話后就得冒出一句艷詞出來。

“七哥，快看，梁媛來了，你不上前打個招呼嗎？”趙昂心中陡生惡趣味，想要刺激一下趙辰。

趙辰像是沒有聽見，目視前方，繼續前行。

人群中的梁媛剛想要揮手，卻見趙辰神情淡漠，看也沒看她，忙放下了手臂。望著趙辰漠然的背影，眼中騰起水霧，心底的某一處有些撕扯的疼，他竟如此厭煩她，連個眼神也不肯給她。

“七小嫂子！”趙昂激動的聲音都變了，拼命地朝著人群揮手。

“真能裝，老九，你不做優伶可惜了！”趙辰譏誚道。

“誰裝了，有本事你就別看，有你后悔的！”趙昂嘁了一聲。

人群中，伊柔帶著竹青和綺麗，熱切地看著趙辰，他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竹青使勁地沖著趙辰招手，可他竟像是沒有看到。

竹青替小姐著急，只好像個花癡的少女一般，喊了一聲“宣王殿下”，卻被旁邊少女們的尖叫聲淹沒了。本朝雖不夠開放，但是在這種場合，沒有人會在意女子們是否儀態端莊。

伊柔有些失落，趙辰沒有看到自己，他說不讓她來送行，可她還是忍不住過來了，她只想看看他，哪怕一句話也不說。

初識時，他衣衫襤褸，遭人欺凌，再見時，他鮮衣怒馬，卓爾不群。如今的趙辰，更是多了些沉穩，能認識趙辰，是她兩輩子的福氣。

或許是感受到了伊柔的不舍，趙辰竟突然回過頭來，正好撞上了她瀲滟的目光，四目相對，他眸光似火，她款款深情，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柔兒，等著我，我一定平安歸來！”趙辰喃喃自語道，前路雖然兇險，但他定會披荊斬棘，為了心愛的女子，為了東元百姓，他定要凱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