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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月躲在大廳的百葉窗后,看到這一幕,先是目瞪口呆,繼而笑得捂住肚子,直不起腰來。這個利息收得太值了。
葉深看她笑得形象全無,挪了挪步子,擋住了吃瓜群眾的視線。一邊瞟了一眼曲遠山,這家伙,情商太低,真不難對付。
第二天,曲遠山直接把玫瑰送到了佳月家,更一大早,就霸道地把車停在門洞口,等著佳月下樓。
佳月看了看那束白玫瑰,遞給出來上廁所的青青:“幫個忙,你把這花拿你們辦公室去吧,送誰都行。”
青青表示:“……”
所以青青就裹了個花棉襖,直接拿著玫瑰花下來了:“曲總,好久不見。”
曲遠山見青青手里拿著花,倒是不意外,以前青青也幫佳月干過這事。
青青看著他:“曲總,聽說您不愛佳月?那又何必為了爭一口氣跟錢過不去?您之前包養過的那位小明星沁兒,現在混得出不怎么樣,您一招手,不就立刻任您驅遣了嗎?何必在這里跟他們逗悶子,浪費時間?”
曲遠山臉色微微一僵:“我跟那位沒關系,誰他媽在造謠!”
青青本來也是可憐他一片癡心付流水,見他不說實話,臉色一板:“人家都住到你的金屋去了,還來撇清?有意思嗎?曲總,說句你不樂意聽的話,你當時如果機會是零,那現在機會根本是負數!”
曲遠山一聽,就爆了:“老子做事,從來敢作敢當。那屋子,佳月走了,我一氣之下,賣了。至于賣給誰,我就不說了。我這一年多,天天跟家里人打官司,忙離婚的事,哪有閑工夫包養小明星?”
青青:“???”曲遠山真是太不了解佳月了。他有妻有子,兩人就絕無在一起的可能。他不離婚,就是個出軌,找小三包二奶的混蛋;離了婚,就更是個拋妻棄子的人渣。曲遠山,連佳月的想法都沒搞清楚,就跑去離了婚,簡直二到家了,跟葉深根本沒法兒比。
青青想了想,決定做件好事。
她舉了舉手里的花束:“不好意思了,這花束,歸我了。佳月昨晚就沒回來!”
看著青青消失在門洞里的花棉襖……曲遠山一口氣喘不上來。
昨晚沒回來?昨晚沒回來?昨晚沒回來?
他追了佳月那兩個多月,可是連手都沒碰到!只為了自己的那一句諾言,要讓她心甘情愿!
他捂住胸口,覺得那里好像中了一槍,穿了個洞,涼颼颼,空洞洞,鮮血淋漓。一種鈍痛蔓延開來,讓他頭腦昏沉,站立不穩。
青青一回家,就讓佳月給葉深發個短信,讓他暫時別來接人,回頭再穿了幫。
青青脫了花棉襖,伸了個懶腰,自己進屋睡回籠覺去了……。
佳月半天沒回過神來,等想明白了,臉上充血一樣紅了起來——昨晚沒回來?這死青青,真是不良娛記做多了!
可窘歸窘,她還是手忙腳亂地給葉深發了個短信:“我在外面,你到新華路口來接我。”免得葉深的車進,曲遠山的車出,兩人萬一在路上碰到了呢!
這院正門能進車,可是還有一個后門,能走人,出去不遠就是新華路口。
曲遠山那天后就消失了,葉深和佳月心里都大大松了一口氣。
兩人為此,還特意請青青吃了一頓她向望已久的鰻魚飯,都以為這事算是劃上了句號。
沒想到,眼看要到新年了,這一天早上,葉深開著小polo一出門,剛轉入車道不一會兒,一輛破舊的黃色夏利,就換線朝他的左前方撞了過來。
兩人車速都不快,可小polo的左前燈還是被撞了個稀爛。
對方車上,下來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身材粗壯,掛著好幾條不知道真假的金鏈子。
他怒氣沖沖,上來就一拳砸在小polo的車前蓋上:“媽的,給老子滾下來。”
葉深想了想掏出了手機,先給佳月發了條短信:“我早上突然有點兒事,不過來接你了。你下來前,小心點兒,看看曲遠山在不在附近。”
佳月接到短信,抿嘴一笑。曲遠山那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現在可瞧不上自己這么不純潔的女人了!
可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在門洞口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曲遠山的車,才走了出來。
出了大街,天氣有點兒陰,風還挺冷的,佳月搓了搓手,可突然一雙溫熱的大手伸過來,將她的雙手緊緊地握住了。
曲遠山一臉陰郁地攔在她面前。
“你大概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佳月嚇得倒退半步,心里叫苦,使勁掙了掙,曲遠山的手,鐵箍子一樣,文絲不動。
佳月黑眼睛又開始燃燒,明明對著葉深,她一向都是個溫柔的小女人,在曲遠山面前就一下變成母老虎。
“曲遠山,你放開我!刑法第160條,追逐、堵截婦女,屢教不改的,我可以起訴你,侮辱婦女罪。”佳月低聲吼道,行人道上,已經有人開始圍觀。
曲遠山眼神深沉,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又冷冽的笑:“那你去告好了。我可以為了你離婚,也不在乎為了你坐牢。”
佳月心里一梗,一股怒氣沖上來,滿臉通紅:“你離婚跟我有什么關系?肯定是你老婆,受不了你亂找女人,一腳把你踢出來了!”
“認識你之后,我就沒亂找過女人。你說我沒資格,我才堅決跟她離婚的!我為了你拋妻棄子,想要你做我老婆,你卻紅杏出墻!”
曲遠山緊緊地拉著佳月,把她拽到自己的面前。一雙豹眼,憤懣怒張。
佳月抬腳就狠狠踢了他小腿一下:“我說你沒資格,你就離婚,我讓你滾遠點兒,你怎么不滾遠點兒?!做你老婆?你做夢,下輩子都不可能!”
曲遠山被踢,卻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根本不當一回事:“我也沒求下輩子,我想你這輩子當我老婆!”
佳月覺得自己要崩潰:“你這種人,就該哪輩子都沒老婆!曲遠山,我知道你不懂,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過去不愛你,現在不愛你,將來也不會愛你。所以,我永遠都不會是你老婆!”
曲遠山渾身怒氣迸發,好似看不見刺的刺猬,他猛地把佳月往自己懷里一扯,幾乎抵著她的臉,吼道:“我不懂?我不懂,我會不惜代價要離婚?你知道嗎?我家跟她家,門當戶對,我父母他父母一直向我施壓,我為了不連累你,一年多不敢跟你聯系!我不懂,我會明明知道你已經跟葉深在一起,還不顧自尊心地湊上來?我知道你不懂,但是,我也可以告訴你,我過去愛你,現在愛你,將來還會愛你!所以,做別人的老婆,你想都別想!”
佳月一直覺得,曲遠山追她,就像一個霸道慣了的人,搶奪一樣東西,只是為了滿足他們變態的占有欲,跟愛不愛的,沒有半點兒關系。她從來沒有想過,豹子一樣的曲遠山,會這樣激烈地向她表白?
她完全被震到了,一雙黑水晶般的眸子睜得老大,粉白濕潤的小嘴微微張著,仰望著曲遠山。
曲遠山低吼一聲,像一只饑餓了太久的動物,終于看到眼前的美食,嘴唇向佳月撕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