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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穩(wěn)之后,白君卓迅速攏好大氅匆匆跳下馬車,去和錢克江一起查看情況,半晌后,倆人商議完畢,白君卓朗聲開口:
“各位,風(fēng)雪太大不宜趕路,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就在此地停留一晚。依舊按照之前的安排,倆人看著一輛馬車,其余人聽錢管事的安排做事?!?
隨即錢克江上前仔細安排了輪班值守護衛(wèi)、干糧與熱水的供應(yīng)等問題,眾人很快就行動起來。白君卓呼吸著干冷的空氣,望著灰蒙蒙的天,希冀著明天一定要是個好天氣,好讓他順利安全地把藥材都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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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風(fēng)雪依舊在肆虐,山神廟前庭中燃燒著紅旺的篝火,有六個身強體壯的伙計在周邊謹慎地來回巡視著。
白君卓草草吃了一些干糧,喝了不少的熱水,心神不寧、條件簡陋,他勉強蜷縮在狹小的馬車車廂里,攏著自己的大氅凍得瑟瑟發(fā)抖,原本馬車上的厚毛毯子他讓給了一行人中年紀最大的錢克江了,對方推辭了半天無果之后只得感激地收下,將毛毯拿回自己的馬車上裹著睡著了。其余伙計也是倆人一組,擠在堆滿藥材的馬車中,挨著取暖入睡。
突然,單調(diào)的風(fēng)雪呼嘯中,假寐的白君卓敏感地捕捉到了一聲不屬于他們車隊馬匹的嘶鳴聲——似乎是在遠處傳來的?他立即打起厚重的竹簾和棉布簾子下了馬車,疾步走向緊挨著的山神廟前庭,那兒會兩下子的伙計也早就一臉緊張地提著長劍呈戒備狀態(tài)了,看到白君卓走過來,為首的一人趕緊說:“正想去叫醒您少東家呢,山坳口有人來了?!?
“快去叫醒錢管事,聽聲音來了不少人啊?!卑拙繃烂C地眺望著山坳口,同時有個伙計飛快跑去車隊叫醒錢克江和所有人。
讓眾人來不及反應(yīng)的是,話音剛落沒多久,山坳口處猛然就有幾匹快馬跑到眼前了,其中一道彪悍渾厚的聲音簡直是由遠及近從微弱到清晰地傳到仁濟堂一行人的耳中:“……特么的……老子……這兒還真有有個破廟……特么的你們怎么不早說!喂、你們都干什么的?”待到最后一句兇神惡煞的話問出口時,幾個一身戎裝的大漢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閃著寒光的大刀指著白君卓。
“這位軍爺,有話好說,我們是賀州人士、今天下午來這山神廟躲避風(fēng)雪的,不知您——”一位年長些的伙計上前一步,拱手陪著笑臉表明,誰知剛說了沒幾句就被那軍漢給打斷了,那人下馬走過來,白君卓以為他要鬧事,趕緊上前想再開口說幾句時,就猛然被推到在雪地上。
“行啦行啦,甭特么酸溜溜文縐縐的,老子不關(guān)心這些!警告你們、不管你們是哪里人、做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都老實一些別耍什么心眼,否則老子軍法處置了你們,聽清楚了沒?”
看著少東家被推翻,對方還一副沒所謂大大咧咧地語出威脅,仁濟堂的護衛(wèi)們一時間都怒了,正對峙僵持中時,山坳口處眨眼間又跑進來許多人,也押送著一長串的車隊物資,為首的正是左鎮(zhèn)。
看到劍拔弩張的現(xiàn)場,再看看對面敢怒不敢言的陌生男子們和身前盛氣凌人的錦州隨從押運小吏,他一時間也就明白了,默不吭聲地忍著腿疼下馬,先是打量了一番,隨即就鎖定了被眾人擁在中間的白君卓。
“不知諸位為何出現(xiàn)在此處?是從哪里兒來?往哪里去?”左鎮(zhèn)剛問完,白君卓正想忍氣回答時,先前那小吏又開腔嚷嚷了:
“左大人,管他們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