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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悅:還有這種東西?具體數值有嗎?
【還沒解鎖, 只能目測個大概。宿主再升個幾級, 估計就能看到具體數值了。宿主現在是lv.2初入古代,剩余能量值89, 升到lv.3所需能量值為10000。按宿主的速度,大約再過個幾十年, 就能解鎖了。】
“……”這一定是吐槽吧!
宋悅垂眸, 直接屏蔽了系統的聲音, 心下來了主意,故作黯然,盯著光滑的青瓷杯,嘆了口氣,臉上緩緩顯出了哀愁之色:“剛一過門,夫君就死了,我一個人云游四海,做了幾年工,攢了些錢,做些小生意。公子自然不認識。說到這,公子還未透露名姓……看這身打扮,似乎不是燕都人?”
她故意一臉無知,裝作不認識司空彥,心里暗想著他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她這沒見過大世面的萌新計較——如果被他知道她故意搶他生意,估計會更生氣的吧?
“司空彥,周游列國經商,并未安頓于某一國。”他有問必答,依然靜靜看著她,不帶半點惡意,也讓人很難討厭起來,拿起一只瓷杯,“提起姑娘的傷心事,這一杯,以茶代酒,便作賠罪。”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了自己的名字,至于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一字未提。
宋悅似乎不知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臉上并無觸動:“沒事兒的,不必歉疚,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
兩人繞過了這個話題,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司空彥談吐不凡,舉止溫文有禮,熟稔些后,宋悅發覺他知曉各國趣聞,不管是風土人情,還是商場上的敏銳變化,都是她感興趣的,她便也時不時插兩句嘴,說些自己的見解。
如果不看別的,光憑這點,司空彥見多識廣,觀點獨到,若能招攬,絕對是個人才。可惜,他不是燕國人,她仍有顧慮……
宋悅有心傾聽,時不時拋出一兩個問題,也總是關乎著時事的焦點。
司空彥眸底輕輕掠過一抹驚異,溫和如水的眸光閃動了一下,意外的享受與她的談話。
他原意并非如此,沒想過多在醉花樓耽擱時間,只是對這女人表現的反常之處有些好奇罷了,沒想到這一聊,便收不住口。她的疑問,有些甚至根本不像他所知的婦道人家所能提出的,實在出乎意料。
司空彥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輕笑,靜靜聽著宋悅談論七國紛爭的歷史,沒有打斷的意思。
這女人犀利的見解,像是什么呢……
像位政客。
只是,七國之中,沒有女子做官的先例,顯然她不可能和政治有任何關系,只像她所說的一樣,因為四海云游,眼光不同于凡人。
他帶著一絲欣賞,親自為她斟上一杯熱茶,伸手將青瓷杯遞給她,以示尊敬。宋悅笑著接過。只是,兩人的身影透過紗簾,錯位之后,便是一副親昵之景。
一樓大堂中兀自坐著的玄司北,目光沒離開二樓東南邊靠欄桿的隔間,死死盯著。他面前的桌上,茶水已經熱了幾道,卻沒能下咽。
“尊主……”身后的錢江怯怯地試探道。
玄司北那張精致的面容云淡風輕,只是眸中掀起了墨色風暴,看似不經意搭在桌上的五指,指尖泛白。周圍不乏有漂亮的女子頻頻向他看去,蠢蠢欲動著,甚至不乏有主動接客的心思,卻被他眸中的陰沉給嚇回了原位。
錢江只覺得后背一陣陣的發涼。尊主盯著樓上那房間好一會兒了,看樣子不太妙。
“司空彥……”玄司北的眸子瞇了一下,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見宋悅在醉花樓,他下意識地跟了進來,還沒等他跨入門檻,她便直直盯著司空彥的背影站起了身,目光竟是他前所未見的晶亮。
他是認識司空彥的。此人富可敵國,奈何身體孱弱,享不了幾年安樂。長著一張算不上出眾的臉,卻擁有天神般超凡脫俗的氣質,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鶩,足以證明,他這副樣貌,很勾女人魂。
宋悅的魂兒約莫就是被他給勾去的。不僅在他后甩了一張銀票去了二樓,還不知怎的,和他搭上了關系,現在兩人談得正歡,隔著一層簾子,從他的角度,正能看見那略顯瘦弱的男人影子向宋悅靠去。
玄司北冷笑一聲。
他還怕宋悅做生意欠了債,或是被那“李大哥”給騙了銀子,走投無路來青樓賣身,才跟進來的。那病秧子司空彥竟對一個女子如此親昵,改了性子么?
“尊主,要么去樓上坐坐?這兒畢竟人多眼雜,要是被有心人認出……”錢江忍不住勸道。
“上三樓,有要事交代。”他重重放下了茶杯,收回冰冷的目光,不再看宋悅一眼,沉聲道。
……
宋悅和司空彥聊了會兒,說話間,司空彥若有所感地向樓下淡淡瞟了一眼,目光閃過一絲疑惑。宋悅捕捉到他這個小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是一張無人的方桌,桌上放著一杯未動過的茶水,還在向上冒著熱氣。
僅一眼就能推斷,剛才一定有人坐在桌邊,只是當司空彥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會是誰呢?
宋悅又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后。反正肯定不是她認識的人,司空彥的友人仇人,和她沒什么關系。這奸商在不敲詐她銀子的時候,比姬無朝記憶里的形象要可愛多了。
“宋姑娘,想什么呢?”當她被他的聲音喚回神時,司空彥已經淡笑著拿起了一片桂花糕,“入口即化,味道果真不錯。”難怪她愛吃。
宋悅尷尬一笑,想起她來青樓的目的達到,得趕在玄司北前回家:“喜歡的話,剩下的都歸你了。我看時候不早,就先……”
“還有最后一件事,想問問姑娘的意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也隨她起了身,一副要隨她下樓的樣子,像是談論天氣般平靜的語氣,卻又透著幾分認真,“宋姑娘可有再嫁的打算?”
宋悅扶了一下椅背,穩住身形,完全沒有準備:“這……這個……”話題也跳得太快了吧,剛才明明都在好好談論國家政治啊!
“不急……”
“不不不,你誤會了!”宋悅往后退了一步,強行嘆了口氣,捂住胸口,垂眸說道,“自從我亡夫死后,我的心就死了。此話不必再提。你別送我了,怪見外的……”說罷,把站起的他強行按坐在椅子上,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片桂花糕,慌忙轉身往樓下走去,生怕他跟上去似的。
司空彥眸中劃過一抹無奈之色,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吞下了那塊糕點,笑著嘆了口氣。
他竟忘了最初的目的……
原想勸她收手的,后來又改了主意,想與她合作收糧,最后,他盯著她的眼睛,盡聽她天南海北的胡扯,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一個喪了夫,又常年在外漂泊的女子,從哪兒弄來一筆如此數額的銀子,收購幾個倉庫的糧食?
她很警覺。他很喜歡。
……
宋悅匆匆從醉花樓走了出去,此時天都黑了,街道的行人也半天見不到一個,四面八方的涼風,帶著一股蕭瑟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