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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覃斜她一眼:“我欠你的。”
許沐樂了圍著他問:“欠我什么?欠我錢還是錢我金子?”
宋覃將毛巾掛好,擒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一個吻:“欠你情。”然后將許沐又打橫抱起放在床上:“你給我躺著,這兩天除了洗澡上廁所,哪都不許瞎跑?!?
許沐委屈巴巴的說:“那我無聊怎么辦?”
“我請了假。”
“你不是要去外地嗎?”
宋覃淡淡的說:“推后了。”
許沐拽著被子抱怨道:“那你以后去外地了我怎么辦?”
宋覃將保溫桶里的熱粥倒出來斜斜的笑著:“你不是希望不認識我嗎?”
許沐側過頭惡狠狠的盯著他,宋覃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把你掛身上帶著,張嘴?!?
許沐乖乖張嘴,任由宋覃將粥喂到嘴邊,一口一口吃著。
眼睛卻牢牢盯著他,宋覃眸帶笑意的說:“你就知道跟我犟,你沒發現你現在離不開我?要是我哪天真跑到外地待個三年五載,我看你怎么辦,嘴硬。”
許沐嗅了嗅鼻子:“我大不了把孩子改姓,給他找個后爸唄!”
宋覃笑里藏著一抹危險:“你可以試試看。”
……
第37章 chapter 37
何益昭第二天又打了電話給許沐, 許沐說沒事, 只是有些拉肚子,已經回趙嫻家了,讓他不用擔心, 她沒再多說便匆匆掛了電話。
其實有多少人的理想最終會趨于現實,許沐沒有失憶,無法轉身就將何益昭從腦中格式化,可是從那天以后,她便逼自己不再去想他。
她不知道這條路和宋覃能走多遠, 但那之后她總會想起原來在家時, 家門口大爺大媽閑聊的話。
他們那個年代很多是父母包辦的婚姻,結婚前也許就見過幾面,可是一輩子也就在不知不覺中走過。
更何況, 宋覃很養眼, 身材很好, 頭腦聰明,還會掙錢,最重要的是,許沐漸漸發現宋覃這幾天的脾氣變得異常的好。
比如她半夜睡不著, 宋覃就上床摟著他和她說在英國的事,他說他剛到英國的時候是寄宿在一個當地比較體面的家庭里,夫妻兩沒有小孩,除了他是中國人,家里還寄宿了一個韓國男孩, 一個英國女孩,和一個美國男孩。
宋覃提到他的寄宿家庭時,好看的眉峰微微擰了一下,許沐問道:“你和他們相處的愉快嗎?”
宋覃臉上掛著一絲冷意:“并不愉快,我剛去的時候只能聽懂簡單的句子,他們在一起說的大部分話我都沒法參與,那個英國女孩比我大五歲,很高傲,不太喜歡和我們打交道,有自己的社交圈。
美國男孩和她差不多大,在湯普森夫婦面前非常懂事,背后卻總對我們比中指滿口臟話,我剛去的時候,幾乎只和那個韓國男孩說話,他比我大兩歲,那時我們兩住在一個房間,也許都是亞洲人的緣故,我慢慢對他卸下防備。
結果…因為他,我差點被湯普森夫婦送到警局?!?
許沐有些驚訝:“為什么?你得罪他了?”
宋覃低下頭看著許沐有些稚嫩的小臉,不禁捏了捏她:“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你不侵犯別人,別人也會善待你。
我住過去一段時間后,湯普森夫婦慢慢發現家里東西經常會消失不見,一開始都是些小玩意沒在意,直到一次他們在家里舉辦了一個晚宴,當時應湯普森夫婦的要求,我們幾個小孩也必須盛裝打扮出席宴會。
可是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其中一個女賓客說自己洗手時拿下的紅寶石戒指不見了,那枚紅寶石戒指是她丈夫家的祖傳,價值無可估計。
女賓客立即報了警,警察來封鎖了宴會,最后你猜戒指在哪?”
許沐眨巴著眼睛看著宋覃,他自嘲的笑了下:“在我上衣口袋里?!?
許沐驚道:“怎么會這樣?”
宋覃眸色泛起些許冷意:“后來湯普森夫婦在我床底下發現了那些家里消失不見的東西,有湯普森先生的雪茄盒,領帶夾,湯普森婦人的一些小玩意裝飾品,甚至還有…盤子,嗯,幾個巴洛特印花的盤子。
湯普森夫婦那天丟盡了顏面,湯普森先生大發雷霆說要把我送去警局,湯普森婦人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兩人因為這件事發生分歧在家里大吵,湯普森先生說一開始就不贊同讓沒有教養的中國人住到家里,說我是…”
許沐抬頭看著宋覃,他撇過頭去將床頭燈關了,沒讓許沐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神情,淡淡的說:“沒見過世面的chink!”
病房里安靜了,許沐記得宋覃和她說過,剛去英國時差不多10歲,才到寄宿家庭就發生這么不愉快的事,想必他的童年生活并不順遂。
房間的冷氣似乎低了些,許沐縮了縮肩膀,宋覃拉過被子把她裹好,攥住她有些微涼的小手放在胸前。
許沐問他:“后來呢?”
黑暗中宋覃的睫毛微垂著:“他們雖然刻意壓低聲音在吵,但我們幾個小孩都聽見了,那個英國女孩用一種很輕蔑的眼神看我,美國男孩對我說fuckingchinese,快滾蛋吧之類的,只有那個韓國男孩站在角落,對我冷笑。
雖然我們都住在湯普森夫婦的家里,但誰都希望得到湯普森夫婦的喜愛,從而得到更好的教育資源和零花錢。
更何況,我的到來,讓原本一個人住的韓國男孩,被迫和我擠在一起,三個人分的東西,多了我一個自然都不一樣了,能把我趕走,其余兩人也喜聞樂見。”
宋覃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許沐的頭發:“兩個月后,這個韓國男孩被送走,湯普森夫婦發現美國男孩品行有問題,把他轉去了一家很嚴格的私立學校,我從此留了下來?!?
許沐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他:“你怎么做到的?”
宋覃眼里露出些許笑意,只是這樣的笑意看上去有些寒氣,使他英挺的五官更加凜冽桀驁。
“像我們這種被送到寄宿家庭的孩子,不是家里遇上變故,就是各種原因沒法和親生父母生活在一起,所以或多或少每個人心中都有敏感的地方。
十來歲的孩子,哪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找到他們的弱點并不難。
那次事件之后,湯普森夫婦決定再考察我一段時間,并偷偷在家里某些地方安裝了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