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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王】第十二章2020年3月11日十二個黑衣人,甚至沒有刻意的隱藏氣息。看到他們如此氣定神閑,王翩曦心中一緊,想必整座島都已經不費吹灰之力的落入敵手。
“這倒是新鮮。”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笑著說。
“不可大意,”被圍在中間、氣息明顯比其他人強一大截的黑衣人道。他仔細觀察著堡壘,上面的東西讓他也不禁眉頭一皺,道:“他們果然已經遭了毒手。”
走在最前的黑衣人這才看清,堡壘上,竟然綁著一個自己的同伴,渾身赤裸,不明生死。
“豈有此理!”最前的黑衣人大怒,便要充上前去,卻被最中間的黑衣人攔下,看上去他就是這伙人的首領。
“既然她們可以殺了那三個人,自然也可以殺了你。如果我沒猜錯,王翩曦就躲在那個堡壘的后面。”
可惡,還想著趁偷襲先殺一個再說。王翩曦見自己被發現,也不隱藏,跳上堡壘,大笑道:“好眼光,不知你們是何方神圣,今日竟然有雅興到洞宮山叨擾。”
那些黑衣人沒有回到,反而用打量她獵物的眼神看著她,還有幾個人舔著嘴唇。
“投降,或者我們可以嘗試一種更有意思的方法。”
“好啊,”王翩曦挑挑眉毛,“既然你們這么自信,那么就一起上啊。”
首領的眉頭皺的更緊,這么短的時間布置妥當,身處劣勢卻氣定神閑。這王翩曦,比記載中的還要危險。
為首那人卻不以為然,道:“這樣的破堡壘,我一只手便能掀翻。這王翩曦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我們一齊上,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不可大意。既然她們決意死守,便畫地為牢,守住路口將她們困死在這里,才是上策。”
“這要等到哪年哪月?”
“喂,膽小鬼們,你們不敢進來,是準備在外面通宵野炊嗎?送你們條大腿當下酒菜吧。”
為首那人只覺得有東西向自己飛來,心中暗暗嘲笑,如此拙劣的暗算,也想傷到我分毫?看也不看便單手將暗器接在手里,手中的觸感卻異常柔軟,打眼看去,才發現王翩曦扔過來的,竟然是一塊斷肢,血已經流盡,只剩下僵硬灰白的肢體,像彎曲成回旋鏢的形狀。
“豎子耳敢!”
為首的黑衣人再按捺不住怒火,王翩曦在人為刀俎時,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即便是兩軍對壘,也沒聽說哪個將軍能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
黑衣人忽視耳旁的勸阻,極速沖了上去,幾步便到了壘前。你這個小丫頭想玩兒對戰游戲嗎?那便讓你瞧瞧什么叫做單騎陣!
暗器雨點一般打來,卻全被黑衣人的真氣彈開。這樣沒有真氣做基礎拋出的暗器,打在身上和毛毛雨沒有任何區別,只要王翩曦不出手,就沒人能傷的到他。
而那王翩曦,還微笑著坐在堡壘上,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等他抓回王翩曦,定要讓她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不是喜歡下酒菜嗎?到時候從她身上割下肉來,讓她自己吃下去!
黑衣人掠到陣前,卻收勢不及,一頭扎進了王翩曦的懷里。王翩曦不躲不閃,連臉上的微笑都不曾減弱一分,與黑衣人臉上驚懼、錯愕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
黑衣人的胸口,一片斷劍不偏不倚地正插在他的心口。
最新找回“怎么會……”
“蠢材,”王翩曦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腦門,輕輕將他推開,“你難道沒聽說過可以破氣的劍嗎。”
眼見自己折損一人,首領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仿佛死去的不過是一只螞蟻,即便是插在他胸口的劍都比他更有趣。想要制作能夠破氣的武器,并不需要太高的技術,但成本卻足以使一個中富之家破產。將破氣附在暗器上亂扔,地主家的傻兒子都不敢這么浪費,只要煉制出足以揚名天下的寶劍時,才會有人費勁心思在上面附上破氣,以求盡善盡美。
說是說太原王家有附著破氣的暗器,首領卻不會為此感到驚訝,以王家的實力,做能夠破氣的牙簽都不為過。可王翩曦從不擅長使用暗器,即便從家里帶出幾個防身,也不會有太多。沒想到她竟然狠到將附著破氣的長劍折斷,當做暗器拋出。這樣的決絕,讓首領對于她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好劍本就難得,習武之人更是將自己的佩劍看的比生命還重,趁手的劍更是對修行有不少助力。這些弟子顯然不可能都自備寶劍,大概是洞宮山實力雄厚,為了方便弟子修行而配發的。
不論這次是生是死,怕是今天往后竹林居的弟子都要負債累累了。然而她們這樣破釜沉舟,的確給教尊的計劃增添了不小的麻煩。
“好,”首領的語調十分平緩,聲音正好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里,“都說太原王家的王翩曦,無父無君,不孝不忠,不仁不義,逼人一直以為是外界謠傳,今日一見,才知道所言非虛。”
“哈,”王翩曦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家的太監小王八啊,難怪你的手下一個個不男不女。當年你從我家偷東西逃走后,王家就一直在通緝你。現在我落在你手里,自然什么臟水都往我的身上潑。”
首領一愣,雖然涵養過人,也難免怒上心頭。這小兔崽子嘴里沒有一句實話,連自己的名字都是瞎掰的,可偏偏說的底氣十足,還真把自己當成她們家的叛奴了?更何況身體缺陷本來就是黑衣人們心中的隱痛,本來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也不覺得什么,可王翩曦都肢解了兩個黑衣人,自然對此心知肚明,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饒是首領認定她們今夜必死,也不免面紅耳赤,怕王翩曦的聲音再大一點,讓不知道從哪里路過的人聽到。
“好小子。何必逞口舌之快,即便你能擊退我們,可島上我們的人何止數百,等他們趕到,你自認為還有任何生路嗎。”
“好啊,”王翩曦假裝聽話地思考著,“既然如此,我就讓她們趕緊逃跑,都藏在自己認為最隱蔽的地方,不論發生了什么都一動不動。”
首領一陣頭痛,洞宮山奇山異水層出不窮,加上各種密室暗道,若是這些人分散的藏起來,借著夜色,自己的人即便搜索上一晚上也抓不住幾個。首領指指左后,三個黑衣人自覺戰出,一前兩后沖了上去。
“來得好!”
王翩曦一躍而起,三生三世姻緣鎖掃向沖在最前的人。黑衣人不敢托大,揮刀斬去,身形因而一緩,身后的兩人便一左一右攻了上來。王翩曦手腕翻飛,黑衣人的刀便被硬生生削下一段,隨后那鎖鏈舞的滴水不漏,將另外兩個黑衣人的刀盡數攔下。
“垂死掙扎!”
黑衣人不管自己的斷刀,直接劈了上去,哪怕硬抗幾下鎖鏈也要給王翩曦一刀。王翩曦知道硬對硬不是鎖鏈所長,猛的加速逼退兩名黑衣人,一個翻滾躲開了致命的一擊,另外兩個黑衣人立馬圍了上去,已經將王翩曦包圍在中央。
以一敵多,往往要借由地形或者快速的移動,否則四面八方的進攻,即便三頭六臂也難以盡數擋下,王翩曦被圍在中間,已然是甕中捉鱉。突然,堡壘中扔出無數暗器,可黑衣人們早就注意著堡壘的情況,輕松擋下這些軟綿綿的暗器,只有一個黑衣人被略微劃傷。
可這也給王翩曦制造了機會,仗著鎖鏈爭取出的距離優勢,一個后翻優雅地跳入堡壘,黑衣人哪肯罷休,見她速度不快,一個黑衣人全力沖了上去,照著王翩曦的后心全力的拍了上去。
“噗——”
一個身影飛了出去,卻不是王翩曦,原來電光火石間,一個女弟子飛身撲出,擋下了這要命的一掌。黑衣人完全沒想到這一招,崴了手腕,錯愕之下,已經因為旁邊飛來的暗器丟了命。其余兩個黑衣人緊隨其后,又一個女弟子飛出,可已經嚇不到黑衣人,揮掌拍開,那女弟子懷中卻爆出無數粉末,黑衣人急忙閉眼,揮動掌風掃清粉末,可也遲了一步,王翩曦的鎖鏈已經卷上了他們的脖子。
“沒想到,王大小姐就連自己人都可以隨便的拿來墊背。”
王翩曦看向后面,那兩個女弟子勉強的豎起大拇指,卻還在不停嘔血。所有的防具都已經穿在了她們身上,總算是保住了她們的命。王翩曦放下心來,笑道:“墊背又如何?戰爭是場骯臟的游戲,而我,不介意做那個最骯臟的玩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