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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義工時，沈墨在雙選會當中的收益有兩個。

一是站太久耗費體力，不容易變胖，二是她閑來無事的時候悄悄觀察學長學姐和面試官的聊天內容。其中一位面試官問一個女生：“你家里的位置離公司有些遠，你準備怎么過來？”

求職的學姐想了想，回答：“我可以單車，那一段路很多共享單車。”

后面的內容沈墨沒有再仔細聽，因為她慚愧地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年滿十八的大學生，竟然不會騎單車。

當她還是一個一年級小學生的時候，騎過四個輪子的單車，饒是在那時，她也摔了無數次，甚至在某一個周一的放學之后，摔破了周一升旗時所穿禮服必備的白襪子。

讓一條嶄新的襪子瞬間報廢，只需要一個摔倒的動作。

沈墨趁著幫面試官拿馬克筆的時候，離開位置問阮綿綿：“你會騎自行車嗎？”

阮綿綿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廢話，怎么可能有人連自行車都不會騎。”

如果說沈墨在詢問阮綿綿的時候只是起了騎車的心思，現在則是徹底堅定了學習的決心。

子虛大學有專門校巴帶著學生們往返于幾個校區之間，奈何學生太多，大多數時間的車上都擠滿了人，排隊等候的人很可能連著等待半個小時前后兩趟車都無法順利上車，非常浪費時間。

這時候走路去東區同樣費時費力，沈墨曾思考過多次該怎么解決這個問題，現在終于想清楚了——自己完全可以趁著周六周天的時候自學騎自行車，學會之后直接租借路上隨處可見的小黃車小橙車往返東西校區。

雙選會說是兩點開始，實際上沈墨等人一點半就已經到現場開始準備，幾個小時站下來，不免有些疲憊。眼看著到了雙選會最后階段，許多家企業面前的攤位都已經空空蕩蕩，沈墨也起了偷懶的心思，學著其它義工默默走到招聘者后方的花壇邊，坐下來休息。

沈墨打算一直坐到雙選會結束，冷不丁看到不遠處走來一個燙著棕色波浪卷發的高個女生，身上是代表學生會干部的黃色衣服，瞬間起身站好，假裝自己一直都在認真做義工。

學生會的部長大多嚴格，前前后后來現場巡視了幾次，之前沈墨一直都有認真工作，所以并不心虛，也沒關注他們的行蹤。現在卻擔心起來，萬一學長學姐發現自己偷懶，一個不高興取消自己的義工時，課就不妙了。

走過來的正是經濟學院學生會主席，正一個一個攤位檢查學弟學妹們有沒有認真做事，沈墨立即挺直身板，等她路過的時候還喊了一聲：“學姐好。”

學姐沒有太大的反應，輕輕地“嗯”了一聲，轉身走向別處。沈墨也如釋重負，再次坐了下去，順便還從腳邊專門放水的箱子里抽出一瓶礦泉水，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等雙選會結束，又是一陣長時間的等待，這邊學長說大家都要在現場再等上一會兒，那邊學姐又說大家可以先行離去，兩邊消息不統一，沒有個準確的說法。

鄭雯性格灑脫，一聽學姐說可以離開，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阮綿綿也跑得飛快，生怕完走一步會被學長學姐拉回去繼續干活收拾東西。

沈墨比較慫，在沒有得到準確回復的情況下不敢亂動，和經濟學院公關部的其它干事一起坐在花壇邊上等待。

一直拖了二十分鐘，終于有學長出來正式宣布剩下的人扯下桌上紅布，搬走桌椅，整理好一切之后到規定場合拍照。

沈墨勤勤懇懇做事，等一切完畢，學長學姐喊著大家到規定場所拍照，發現許多人早已不見蹤影，正四處發消息讓大家回來，否則沒有義工時。

沈墨在原地等了許久，眼看著包括鄭雯在內的義工一個個到場，阮綿綿仍然不見蹤影，她有些著急，發微信催促阮綿綿：“大家都到了，你快點過來吧，不然來不及了！”

阮綿綿憤怒地在微信那一邊打出一長串的字：“我反復問了負責我們組的學姐幾次，她都說活動已經結束，后面不會有其它事情，我才放心地和朋友去海岸城吃飯。現在飯菜剛剛上桌，我根本趕不回去！”

沈墨在高德地圖上搜索了一下學校和海岸城的距離，乘坐地鐵過去正好是半個小時，再找一家飯店坐下來等著上菜最快也要十五分鐘，正好與阮綿綿離開的時間符合。在這樣的情況下，阮綿綿的確沒法立即趕回來拍照。

沈墨覺得有些惋惜，如果自己是阮綿綿，因為別人的失誤而讓自己平白丟掉三個半小時的義工時，絕對會心痛到死，并且把這件事記上好幾年。

她跑去問其中一位部長：“學姐，我宿友跑遠了沒法那么快趕回來，一定要和大家一起拍照才有義工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