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俠張云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大東剛剛站穩身體,房門吱嘎一聲推開了。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往屋里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道:“誰大白天把窗簾拉上了。”
旁邊有人連忙去把窗簾拉開,屋里又恢復了明亮。那個人往椅子上一坐,聲音里有些不耐:“咱家怎么成天都鬧哄哄的唱戲,聽的我頭疼。”
“誰讓老太太喜歡呢,老爺可是大孝子。”
“嗤。”男子冷笑了一聲,摘下眼鏡放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忽然冷冷的問道:“剛才小妹是不是進老爺屋里了?”
“恍惚看著像,也有可能小姐就在門口沒去。”
“平時老爺不是一直說不許人進他的院子嘛,為什么又對她例外了?”
“大少爺……”
那人剛要勸,就被大少爺怒氣沖沖的打斷了:“老爺是不是要把傳家寶給小妹?他一直說小妹比我們有天分,可有天分有什么用,她是女孩早晚要嫁出去,傳家寶本就應該傳給長子。”
屋里一片寂靜,誰也不敢再說話了。
韓向柔聽到“傳家寶”三個字不免有些分神,筆尖險些偏離位置。發現筆下的靈氣有些渙散后,韓向柔連忙回過神來,集中精力繼續和萬守昆體內的霧氣對抗。
越到最后畫的越艱難,霧氣在萬守昆凝聚成一個圓球死守住最后關口,韓向柔將靈氣源源不斷的輸入筆尖,和圓球針鋒相對。終于醒神符只剩下最后一點,韓向柔索性將體內的功德之光和靈力融合一體向圓球攻去。
“砰!”圓球抵抗不住功德之光的力量瞬間四崩五裂,醒神符也在此刻完成最后一筆。
畫在額頭的醒神符閃了兩下,隱沒在萬守昆的額頭,和他體內的靈氣連成了一體,將體內的霧氣驅逐出來。萬守昆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吐出一口濃的發黃的霧氣。
萬守昆清醒以后看到眼前的李大東激動的眼圈都紅了,但李大東想到屏風外面有張家的人在,仍然不敢把定身符撕下來,生怕他弄出什么動靜來驚動外面的人。
好在那個大少似乎只在這歇歇腳,抱怨了一通后又站了起來:“走吧,去老太太那。老爺不是孝順嘛,那我就哄好祖母,看祖母是疼我還是疼那個丫頭片子。”
張大少領著他的人從屋里出去了,韓向柔和李大東仍然不敢出聲,生怕一出去就和他們撞了個正著。等了大約五分鐘后,韓向柔從包里拿了一個紙人彈了出去。紙人落在地上后瞬間活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從屏風后面伸出腦袋看外面的動靜。似乎發現屋里沒人,紙人大著膽子走了出去,半分鐘后,幾人聽見吱吱嘎嘎關門的聲音,頓時李大東的汗都出來了。
“沒事,是我的紙人關的門,他們已經走了。”韓向柔伸手將萬守昆身上的定身符取了下來:“清醒了嗎?”
萬守昆感激的點了點頭:“多謝你,韓道友。”
韓向柔讓紙人趴在窗臺上盯著外面的動靜,自己則和李大東、萬守昆兩人在圓桌旁坐了下來:“你們到這里以后發現了什么?”
萬守昆有些羞愧的說道:“我們剛到這就有人看到了我們,說我們是剛到的傭人,當時我們抱著打探線索的想法就分開了。大約過了一天我發現我的頭腦有些犯迷糊,這時候我才發現我身體里的靈氣全被禁錮住了,完全不聽使喚。又過了半天記憶開始斷斷續續的,大概到第二天我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就是張家大屋的傭人。”
“那你現在還有這段時間在張家大屋的記憶嗎?”
萬守昆點了點頭:“有記憶。”
“那你知道張家的傳家寶是什么嗎?”韓向柔問道:“很有可能那個傳家寶就是這個結界的陣眼。”
萬守昆搖了搖頭:“我是伺候二少爺的,倒是聽他無意中提過一次,但是聽他話里的意思他似乎也不知道是什么。對了,劉越是伺候張家老爺的,他可能知道。”
韓向柔站了起來:“那我們趕緊把其他人找到,解開你們的記憶再說。”
第32章
三人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小紙人靈巧的從窗臺上跳了下來,順著韓向柔的鞋子爬到了她的手上,乖巧的又變成了一張符紙。李大東看的眼睛都快跳出來了,出師這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靈性的紙人。
有萬守昆帶路,韓向柔和李大東在宅子里的行動方便很多。即使遇到了人,因為有萬守昆領著,旁人也不會誤會什么,似乎大家都知道,今天宅子里進來了新的仆人。大約用了兩三個小時,靈異事件調查局失蹤的五個人都找到了,韓向柔用之前的方法逐一幫他們喚醒神志。
唱戲的那個院子似乎開席了,所有人說說笑笑都往前邊走去。韓向柔等人趁機又回到了花園里,躲在了假山后面。韓向柔將小紙人放了出來,讓它爬到了假山的上面望風。
韓向柔為了喚醒李凱幾個人用了不少靈力,此時覺得身體發空。她索性靠著假山坐在地上,一邊將之前沒有煉化的功德運轉起來補充靈氣,一邊詢問起他們進了宅子以后發生的事。
萬守昆五人被迷了心智以后一直覺得宅子里發生的事是理所當然,可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到處都充滿了違和。比如說每天這么多人吃飯但從來沒有人出去采購食材;老太太喜歡聽戲,唱戲的天天都是那一個班子,每天從早唱到晚;再比如說偶爾小姐鬧著要出門,但走到大門口就呆住了,過了半天后轉身回來,就一臉不高興的抱怨說外面打仗亂糟糟的,買個衣裳都不消停,而且過一會小姐會穿著剛才“出去”買回來的新衣服給家人看。
最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即使這里的少爺小姐似乎也意識不到不對,他們不但迷惑了別人,同時也迷惑了自己。
“那張家的傳家寶是什么?你們有沒有知道的?”
伺候大少的李凱回想了一下說道:“張家大少爺倒是提過好多次,聽他話里的意思應該是件法器。但是具體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張家這么多代的富裕就是靠祖上傳下來的這件東西。”
分到主院的劉越說道:“主院是張家老爺一個人居住,連夫人都住在旁邊的院子里。平時老爺在屋里一呆就是一天,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出來一個小時去陪老太太說話。但這個時候不僅房門院門都要緊鎖,就連大門口也有管家親自帶人守著,張老爺似乎很怕人進去。”
韓向柔手指彎起來敲了敲旁邊的石頭:“看來這個宅子的秘密就藏在張老爺的屋里,那我們今晚就去張老家的正房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東西。”
劉越臉色有些難看:“正院的圍墻很高,在不驚動管家的情況下進去太難了。”
韓向柔從包里掏出五張極品輕身符出來。
劉越看著手里的極品符篆有些懷疑人生:“……”他們難道進來很久了嗎?久到連符篆都不值錢了,居然能一掏一大把!
李大東再一次沉重的嘆了口氣,也不知調查局今年剩下的經費再加上明年的,夠不夠付韓道友符篆的錢。
天微微有些擦黑了,雖然手表早已不走了,但是在張家大屋已經生活了幾天的劉越已經習慣看天色來確認時間了。他盯著天空看了半天,忽然說道:“大概十分鐘后老爺就會出門,我們現在趕緊過去。”
韓向柔身體里的力量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幾個人跟在劉越身后往正院走去,一路上都沒碰到什么人。劉越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這個時候張家的人都在老太太屋里陪著,仆人或是陪著主人或是去吃飯,所以這個時候的院子是最空蕩的。”
正房后面有個不大的小花園,幾個人找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韓向柔就聽見正院里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很快大門吱嘎一聲關上,院子里再一次安靜下來。劉越躡手躡腳溜到園子邊上探頭一看,張老爺帶著幾個人往東邊去了,他立馬縮頭回來,輕聲說道:“他們走了。”
韓向柔把輕身符往身上一貼,兩步就越過了墻頭,剩下的五個人又是掐指又是念咒過了半分鐘才跟上。
劉越雖然說是伺候張老爺的,但是這個正院他也沒進來過,之前倒是幫著守過一次門。韓向柔一進這院子就察覺到這里的霧氣要比這個宅子其他地方要濃一些,像無論是園子還是其他的院子憑肉眼根本看不見霧氣,而這里不必開天眼就能霧氣在空氣里穿梭。
劉越五人已經知道自己是因為吸進去了太多霧氣才會迷失心智,現在看到院子里清晰可見的霧氣都露出懼怕的表情。韓向柔見狀壓低聲音安撫他們道:“我給你們畫的醒神符帶了功德之力,足以支撐你們出去。”
李凱幾人都松了一口氣,唯有李大東憂心忡忡,心里默默算著賬。這帶了功德之力的符篆按理說應該比極品符篆還要貴,也不知道等他們出去處長會不會把頭發給揪禿了,總感覺他們連后年的獎金都得搭上。
正房門口掛著一把大銅鎖,萬守昆推了推緊閉的窗戶發現里面都插著插銷,韓向柔見狀沉思了片刻:“人工開鎖我不會,要不用個符篆?”
“別別別別!千萬別用!”李大東連忙擠了過來擋住了韓向柔掏符篆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形狀怪異的鑰匙:“我用萬能鑰匙試試”。李大東將鑰匙伸進鎖眼里,在里面勾了兩下卡主鎖眼里的突起,猛的一擰,銅鎖啪的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