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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的神色,聲歷內茬的說道:“誰家大晚上相親啊?這種舉報你們也信?誰這么缺德瞎他媽的舉報!”
張昭煜一臉淡然的說道:“樓下的一群鬼魂啊,說剛才白小錦的魂魄被叫回去了,家里人要給她結陰親。”
白母的樣子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雞一樣,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張著大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韓向柔看了眼她模樣,心里存了幾分懷疑:“當然我們不干涉愛情自由,若是白小錦是自愿的我們也不會多事。只是她的魂魄之前被人惡意標記只能在陽間游蕩,我們得把這件事給解決了才行。”
白母的嘴唇動了動,似乎不太想讓他們進來的樣子。張昭煜神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我們就在這聊嗎?你不怕把鄰居們給吵醒了?”
白母臉色變了又變,這才不甘不愿的讓開位置,韓向柔進來以后直奔右手邊第二個房間而去。白母關上門剛一轉身,就看到韓向柔已經伸手打開了房門,她立馬沖了過來。
房間里沒有開燈,只點了九支白色的蠟燭。房間里最里面擺著一張供桌,上面擺著些貢品。供桌的前面是一張長桌,桌子的一頭擺著兩張遺照,白小錦被綁在遺照后面的椅子上。
見有人闖進來,神婆的臉色鐵黑的喝道:“出去!”
韓向柔翻了個白眼:“本事沒多少,事事這么多。”
神婆似乎沒想到有人敢這么嗆自己,立馬站起來就要把韓向柔推出去。韓向柔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擰直接扣在了她的背上,神婆痛的眼淚都出來了,嗷嗷嗷的叫個不停。白父和另外一對夫妻也站了起來,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
白母腿腳慢不過晚進來了半分鐘就發現屋里亂套了,她想伸手把韓向柔拽開,可想起他們的警察身份后又有點慫了,只嘴里嚷嚷著:“你們怎么隨便就進人家屋里來了?”
韓向柔回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有點冷:“若是我們不進來的話怎么能知道你們把白小錦給捆了起來了,結陰親還要強迫的嗎?”
話音一落,屋里安靜下來,就連叫個不停的神婆都停止了掙扎,一臉驚恐的看著韓向柔。白母快步走了上來,一把抓住韓向柔的胳膊,情緒激動的問道:“什么叫把小錦捆起來了?你說的是什么意思?難道小錦真的在這里嗎?”
韓向柔表情奇怪的看著她:“她要是不在這你給她相什么親?”
白母嘴唇哆嗦了兩下卻說不出話來,白父走過來扶住了張母的肩膀,有些懷疑的看著韓向柔:“你們是什么人?”
壓根不是警察的韓向柔心虛的避過這個問題,把神婆扔到一邊走到了桌子的前端。手往白小錦身上一拂,捆住她的繩子立馬消失不見了,白小錦從位置上跳起來,拽住旁邊男人的魂魄上去就是一巴掌。
“行了行了別打了。”韓向柔把白小錦按了回去:“我來是想和你說一聲,下面的事我們都處理完了,鬼魂也都帶走了,等錄完口供就一起送他們去投胎。你之前不是說有個老奶奶也沒法投胎嗎?把這樣的鬼魂都叫出來,和這位張處長一起走。”
白小錦有些憤憤不平的指著神婆說:“那她呢?她施法把我捆起來,想將這孫子身上的罪孽李代桃僵放我身上讓我替他到地府定罪,你們管不管?”
韓向柔震驚了:“哎呦,還有這種神操作呢?這神婆本事可以啊!我可是第一回 聽說!”
第44章
韓向柔嘖嘖了兩聲,扭頭去問張昭煜:“張處長你見多識廣辦的案子多,這是什么騷操作?”
張昭煜嘲諷的看了眼嚇的臉都變了顏色的神婆,涼涼的說道:“其實也不算完全李代桃僵,人一生做的事都在判官的生死簿上記得清清楚楚,沒有人能篡改上面的內容,判官更不會被這種小伎倆蒙混過去。”張昭煜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對夫妻就氣勢洶洶的將神婆拎了起來:“你居然敢騙老子?”
神婆嚇的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怎么敢騙你們,他們是瞎說的。”
張昭煜繼續說道:“雖然不能把罪孽推給別人,但有一種法術卻可以讓另一個鬼魂成為奴仆來替他承擔一部分鞭打的刑罰。只要術法生效,陰間也是認可的。不過因為這種事有違天和,又有太多心術不正之人來鉆空子讓無辜的魂魄頂罪,所以這項術法自打建國以后就被禁止了。若是發現有人敢私下施這種邪術的,要判處重刑。”
那對夫妻聽了張昭煜的話臉色十分難看,兩口子對視了一眼將神婆扔在地上大步流星的就要往外走。張昭煜伸出腿往墻上一抬,擋住了兩人的去路:“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知道嗎?這就想走呀?”
那個男人陰著臉看了張昭煜半晌,強忍著怒氣擠出了一抹笑容:“警官同志,這都是誤會,我們是來給孩子相陰親的,至于什么李代桃僵之類的我們不知道。”
“就是就是。”他老婆連忙說道:“現在都啥年代了,哪有什么鬼不鬼的,我們就想著孩子還沒結婚就去了,結個陰婚了卻自己一樁心事,別的真不知道。”
張昭煜冷笑了聲:“知不知道現在說沒用,回到局里我們會審問你兒子和這個神婆的。”
兩口子本來想撞開張昭煜跑出去,這會兒又聽見他提起自己的兒子不禁有些猶豫。自己雖然嘴上沒承認,但是和神婆盤算好的事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這一男一女一進來就道破了這場術法的根本,看來是真有本事的。
兩口子對視了一眼,還是舍不得兒子受苦,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沒敢動。白父白母先是一頭霧水的看著韓向柔和空氣對話又聽張昭煜說了一通替罪的事,早就有點蒙圈了。這會兒見張昭煜要把神婆他們都帶走,連忙過來問道:“警察同志,那個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女兒真的在這里嗎?”
“在呀,她這幾天一直都在家里呆著。”韓向柔不想浪費自己的符紙,便把剛才吸進體內的陰氣渡過了白小錦。白小錦的身影漸漸的顯露出來,此時的她正對著一團空氣拳打腳底。
“小錦!”白父白母的眼前立馬就紅了,跌跌撞撞的朝白小錦撲去。白小錦懊惱的剁了下腳,氣鼓鼓的說道:“你們搞什么呀?死了還給我相親,你們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成了他的替罪羊了。”
白母愧疚的抹著眼淚:“我這不想著你一個人在下面怪孤單的嘛,怎么也得有個伴兒啊。”
“你可拉倒吧,我在上面都不要伴兒下去整什么伴兒啊,要是怕我孤單多燒兩個手機幾款游戲比啥都強。”白小錦把自己的自拍桿拿了出來:“媽,我這個掉樓下去的時候摔壞了,你再給我買個新的唄。”
白母嚎啕大哭起來,伸出拳頭就去錘白小錦:“你還拍你還拍,為了拍個照片連命都沒了,你是不是傻?”
白小錦歪著身子任由白母在自己身上錘了幾拳后伸手將她抱住。白父白母嚎啕大哭,白小錦也滿臉淚水的扔下了自己的自拍桿:“媽,我錯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韓向柔雖然見過不少的鬼,但是每一次看到他們和家人分別心里都不是滋味。多等了幾分鐘,眼看著渡給白小錦的陰氣就要散沒了,韓向柔才喊了她一聲:“小錦,該走了。”
白母戀戀不舍的松開女兒的手后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小錦,能不能委托這兩個同志幫你介紹個對象啊?他們看起來認識的鬼挺多的。”
白小錦落了一半的眼淚立馬干了,她大步朝韓向柔走來,假裝沒聽見親媽囑咐要多相親的話。韓向柔被白母對相親的執拗給嚇著了,默默的腦補了一下劉淑琴逼著自己相親的場景,嚇的哆嗦了一下,連忙把這種恐怖的畫面從腦海里趕了出去。
張昭煜往神婆和那對夫妻身上貼了令行禁止符,喊了一聲發呆的韓向柔:“想什么呢?走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麻煩讓我們也見見我的兒子。”被貼了符紙沒法動的男人痛哭流涕的說道:“我家瑞思年紀小不懂事所以犯下了錯,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人,麻煩你們幫忙求求情,給孩子一次機會。”
“我兒子打小就是好寶寶,特別招人疼。你們救救孩子,別讓他下地獄受罰行嗎?”
聽著夫妻兩個一高一低的哭嚎,張昭煜暴躁了的喊道:“都閉嘴!”
貼了令行禁止符的兩個人立馬將哭嚎聲憋了回去,嘴巴閉的嚴嚴實實的。韓向柔看了眼那個三十來歲的“孩子”,伸手掏出收魂符把他收了起來扔到張昭煜的懷里:“他們家的大寶寶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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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處理干凈了,但張昭煜和李大東幾人卻不能下班,他們得把神婆三人和這群鬼送回靈異事件調查局,明天就得開始審理這些案子。韓向柔看了眼手表,琢磨著要是回家的話睡不了幾個小時又得爬起來去上班,干脆直接開車去公司得了。反正休息室里有替換的衣服,這樣還能多睡幾個小時。
張昭煜眼巴巴的看著韓向柔開車走了,一臉無奈的揉了揉臉。李大東將神婆幾個人塞到車里后,挪著小碎步湊到張昭煜的旁邊:“處長,你能不能和韓道友商量商量,讓她晚上別出來亂跑。你看她長的那么漂亮,萬一遇到壞人可咋整,在家老老實實的睡覺不好嗎?”
張昭煜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伸手拍了拍李大東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道:“明天早上你聯系相關單位,先把這墻和地面的錢賠了;然后再去晨輝集團找韓道友,把這個建議告訴她。”
李大東縮了縮脖子,長嘆了一口氣:“算了,我還是把賠錢的事先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