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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的張凈源顧不得再糾結(jié)韓靜修的事了,連忙帶著一屋子掌門沖向了花園,直到看到一號幻境的位置站滿了弟子才松了一口氣。
回來的精英弟子們身上多少都帶著些傷,有幾個還昏迷不醒。想到自己在幻境里和韓向柔的差距,不少弟子見到自家掌門后都有些惴惴不安,擔(dān)心會挨到訓(xùn)斥。沒想到當(dāng)掌門人來了以后絲毫沒有提到他們在幻境里的表現(xiàn),反而噓寒問暖的詢問他們的傷勢。有幾個情緒比較外放的掌門人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的弟子抱在懷里放聲痛哭的架勢,都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了。
看著周圍的師徒們都一副劫后余生相擁而泣的樣子,韓向柔搓了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叫上韓盛偉準(zhǔn)備先回房間去休息。誰知剛走了兩步,就見一白胡子老頭老淚縱橫的撲了過來,拉著她的手直哆嗦。
韓向柔看著他的年紀(jì)有點大沒好意思把他甩出去,只能一臉尷尬的問道:“這位道長,您有什么事嗎?”
長明道長用袖子擦了下眼淚,激動的話都不會說了:“韓老祖在哪里呢?我能不能見見他老人家?”
韓靜修把人送了出來,但此時他是在山洞里處理后續(xù)的事還是已經(jīng)回家了韓向柔卻說不好,只能有些歉意的朝長明道長解釋了一句:“我是用請神符將祖師爺請來的,只怕這會兒祖師爺已經(jīng)回去了。”
長明道長下意識問道:“回哪兒了?”
“回家了呀!”韓向柔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祖師爺只留下一抹意識,不能在外面多呆的。”想起天天蹲在電腦桌前打游戲或者癱在沙發(fā)上刷網(wǎng)劇的祖師爺,韓向柔有些心虛的咳嗽了兩聲,掩飾的說了一句:“除了出來放松玩會兒游戲刷刷劇什么的,祖師爺其余時間都在靈牌里。”
“想不到韓老祖這么與時俱進,不愧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楷模。”長明道長崇敬的說道,又趕緊問道:“不知天一派的門派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給韓老祖上一炷香。”
韓向柔尷尬的笑了笑:“門派的舊址在黑省的一個叫神仙嶺山上,位置很偏,很少有人知道。如今經(jīng)過千年的歲月當(dāng)初的門派只剩下個祠堂,目前祖師爺暫時供在我的家里。”
聽到神仙嶺三個字,長明道長有些恍惚,韓老祖的故事說的最多的就是神仙嶺,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這樣一個地方。他頓時后悔對韓老祖關(guān)注不夠,要是知道有這么個地方,他早就去給韓老祖上香了。
長明道長想到神仙嶺頓時覺得小時候看過的那些故事全都浮上了心頭,恨不得拉著韓向柔聊上一天一夜韓老祖的事。韓向柔看著過于激動的長明道長有些害怕,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緒厥過去,年紀(jì)大了還是冷靜一點比較好。
幸好這時張凈源安撫好弟子后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韓向柔心里十分感慨,怪不得這姑娘年紀(jì)輕輕的道法比他們這些老骨頭都強,原來是傳說中的天一派的弟子。
韓向柔雖然年紀(jì)輕,但張凈源并不敢把她當(dāng)做小輩,而是客氣有禮的朝她拱了拱手:“不知韓道友是否方便到會議室詳談幻境之事?”他怕韓向柔為難,還著急忙慌的補充了一句:“若是韓道友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再聊也不遲。”
“也沒什么累的。”韓向柔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說道:“這才過去不到兩個多少小時,我也沒費什么體力,咱現(xiàn)在去會議室就行。”
張凈源領(lǐng)著韓向柔到了一個只有六個沙發(fā)的小型會客室,另外又叫了明陽道長,松鶴道長陪同。至于激動的要抽過去的長明道長則被送回了房間去念靜心咒,免得在小輩面前不成樣子。
韓向柔到了會客室后先去洗手間擠上一大堆的洗手液仔仔細細的搓了兩遍手,在幻境里韓向柔沒少碰惡心的東西,若是不洗干凈她心里總覺得不自在。韓向柔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韓盛偉已經(jīng)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吃上酒店送來的蛋糕和點心了。經(jīng)歷了那樣驚心動魄的場景,吃點甜食能讓人放松不少。
端起茶杯,張凈源一臉慈祥的看著韓向柔,拐彎抹角的套近乎:“我聽明陽道長說,韓道友是天一派的弟子,這次掌門人怎么沒有過來呀?”
韓向柔想起自家爺爺天天領(lǐng)著一群老頭老太太練劍有些頭疼的說道:“我爺爺不愛出門,現(xiàn)在門派的事基本上由我負責(zé),您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說就行。”
張凈源立馬夸道:“這次韓道友在幻境中的表現(xiàn)我們也看到了,不愧是天一派的弟子。若論道法,就連我們幾個老的恐怕也比不上韓道友。”
聽到這誠意滿滿的吹捧,韓向柔有些驚訝的看著張凈源:“您知道我們天一派?”
“當(dāng)然知道,只是沒想到……”張凈源有些歉意的笑了:“我們還以為天一派已經(jīng)斷了傳承了呢!”想起玄門如今的現(xiàn)狀他悵然的嘆了口氣:“說起來還是韓老祖看的深遠。千年前天一派是玄門里最耀眼的門派,弟子雖然不是最多,但各個天分出眾,結(jié)果傳承了兩三百年后,天一派忽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其他門派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可是有什么用,如今除了你們天一派有完整的傳承以外,我們都是這些門派早就把傳承丟了十之七八。”
韓向柔從這里比武中也能看出一二,不過這種話人家能說,她卻不能跟著附和,只端著茶杯垂著眼簾看那顏色透亮的茶湯。
張凈源只是感嘆一下,很快他提起了自己叫韓向柔過來的目的:“這一號幻境在我們龍虎山已經(jīng)有五六百年的歷史了,一直是我們門派弟子歷練的場所。這幻境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套場景,每代弟子都把自己進到幻境里發(fā)生的事記錄下來一起隨著幻境傳下來。我雖然不是每個場景都進去過,但那些筆記我看了無數(shù)次,可以說對這幻境十分了解。不過……”張凈源神色有些凝重:“那個山洞卻是第一次出現(xiàn)。”
他看著韓向柔認真地問道:“你當(dāng)時在墓道里卜算方向的時候有察覺什么不對嗎?”
韓向柔沉吟了片刻說道:“我不喜歡墓室里的氛圍,所以當(dāng)時想的是趕緊把boss刷出來好通關(guān)離開那里,所以卜算的時候算的是最危險的地方。”
張凈源聽著韓向柔的形容,表情有些微妙,你們天一派是不是都玩游戲上癮啊?
韓向柔沒注意到張凈源的表情,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卜算出來的方位和我心里感應(yīng)到的方向是相反的,當(dāng)時我對這個結(jié)果十分不解,我相信我的直覺,但我更相信我的卜算結(jié)果。”韓向柔說著說著把頭驕傲的昂了起來,自豪的說道:“我們天一派的卜算是最靈驗的,從來不會出錯。”
張凈源長嘆了口氣:藏了幾百年的鬼都你卜算出來了,可不就是太靈驗了嘛。
“我按照卜算的結(jié)果選擇了方向后發(fā)現(xiàn)每個墓道都疊加著兩個空間,我以為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所以每個路口我都用了破陣咒”。韓向柔臉上有些自得:“我們天一派的破陣咒最好使了,尤其是我們家祖師爺畫的破陣符,就沒有破不開的陣法。”
張凈源想起那破陣符導(dǎo)致的驚天動地的后果,覺得自己的小心臟都扛不住了,只能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韓老祖的破陣符天下第一。”
韓向柔一聽這話就笑了:“張掌門說的這句話我們祖師爺指定愛聽。”
張凈源艱難的笑了一下,繼續(xù)問道:“那個黑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來歷啊?”
想起那個黑衣男子給自己的壓力,韓向柔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他很強大,雖然祖師爺說他身上的鬼力散了大半,但就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我也打不過他。”
張凈源想起自家的幻境里居然有這么一位祖宗,頓時覺得頭疼的都重要炸了:“我聽到韓老祖說這位是陰間的大人,你能猜到是誰嗎?”
韓向柔搖了搖頭,有些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對陰間不熟。”
張凈源琢磨了下,韓向柔雖然道法高強但畢竟人太年輕,經(jīng)歷的事少。這樣的事情還得靠玄門各派共同出力摸清楚陰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才行。不知為何,近來他總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不安。希望玄門不要再出什么大事,他們是真的經(jīng)不起折騰了。
眼瞅著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凈源不好意思耽誤韓向柔用餐,連忙客氣的笑道:“我這邊也沒別的事了,中午的午飯還是在昨晚的那個自助餐廳,不過菜品的換了新的花樣,你們年輕人胃口好,趕緊去嘗嘗吧。”
韓向柔站起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的神色,張凈源連忙問道:“韓道友有什么事需要老道幫忙嗎?”
韓向柔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那個貓臉老太太的尸體我沒來得及送回去,還能加分嗎?”
張凈源:“……”
看著張凈源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不說話,韓向柔有些失望的問道:“那最后那兩個鬼王也沒額外加分嗎?他們很難打的!”
張凈源努力控制住發(fā)愁的表情,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加,都有加分!”
韓向柔頓時松了口氣,心情愉悅的說道:“這樣我就放心了,那幾位道長明天見。”
無奈的揮了揮手,張凈源心累的揉了揉臉,這天一派的關(guān)注點咋就和人不一樣呢!
第66章
得到滿意的答案后,韓向柔心滿意足帶著韓盛偉去吃飯了。張凈源目送著兩人的身影離開,心累的嘆了口氣:“好好的比武誰能成想發(fā)生這樣的事。這次幸好韓老祖過來救急,要不然恐怕這些弟子的性命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