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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鬼感受了下隔壁傳來的威壓連忙搖了搖頭:“在你家吃點東西我就走,你們小區旁邊公園的那個湖里有個溺死鬼,為人特別豪爽,我去她家住兩天去。”
韓向柔:“……”你還真會教朋友!
鏡鬼吃飽喝足后從窗戶飄了出去,韓向柔把屋里收拾了一番后把三枚同板又拿了出來,一遍一遍的算鏡鬼未婚夫這輩子的八字和個人信息。
其實找轉世是一件十分難的事,投胎轉世再次為人,除了靈魂和前世是一個,其余的都沒有什么關系了。韓向柔憑借著王志遠前世的八字推算了多次,卦面一次比一次清晰,最終算出了王志遠今生的八字。
一晃兩天過去了,終于又到了周末。韓向柔吃完早飯后把鏡鬼召了過來,伸手要來她的婚書:“我們去找你的未婚夫。”
拿出一張符箓將婚書和這輩子的生辰八字包在里面,符箓自己燃燒了起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黃色光球從符箓里面跳了出來,朝前方飄去。
韓向柔開車載著鏡鬼跟著光球的后面走了大半個臨海市,最后在一個住宅樓下面停了下來。韓向柔看著門禁有些犯了難,按門鈴時候要怎么說?總不能說我帶著你前世未婚妻的魂魄來找你吧,那準得被當成精神病給攆走了。
正在有些發愁的時候,有一個小伙子走了過來,有些客氣的問道:“抱歉,可以讓一下嗎?”
韓向柔轉過身來,正好看到那個光球落到了他的頭上。
還真他娘的湊巧啊!
“我是來找你的。”韓向柔有些一言難盡的說道:“方便在找個地方聊聊嗎?”
“我不認識你啊?”小伙子有些愕然的看著韓向柔,不過他看到韓向柔流露出來的為難表情,立馬又改了口:“若是你不介意可以到我家里坐坐。”
韓向柔聞言點了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似乎沒想到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隨隨便便就答應去別人家里,小伙子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打量了她兩眼后這才轉身朝樓上走去。
小伙子家是兩居室的房子,因為戶型比較好所以看起來十分寬敞。小伙子打開門讓韓向柔進來,一邊換鞋一邊說道:“我媽這會兒出去買菜了,半個小時左右會回來。”
韓向柔扭頭看了鏡鬼一眼,鏡鬼的眼神有些發愣:“樣子有些變了,不過眼睛卻和前世一模一樣。”
韓向柔聞言看了小伙子一眼,他的一雙丹鳳眼看起來十分明亮,只是右眼眼角下方有一顆血紅的淚痣破壞了陽剛的長相,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陰柔。
從冰箱里拿了一聽可樂放到韓向柔面前,小伙子喝了口飲料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壞人了,所以想找個地方躲躲?”
韓向柔搖了搖頭,拿出一個八字遞給了他:“你是一九九零年二月十八日晚上八點四十五分出生的嗎?”
小伙子頓時被可樂嗆住了,連忙抽了兩張紙巾捂著嘴狠狠的咳嗽了一通,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韓向柔:“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韓向柔猶豫了下,委婉的問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小伙子聽到這個問題明顯的怔住了,過了半晌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信。”
韓向柔不由的松了口氣,正準備開口時就聽見小伙子繼續說道:“因為我找到了前世的戀人,我就要向她求婚了!”
韓向柔猛地睜大了眼睛,小伙子你找錯人了吧!
第77章
屋里一片寂靜,韓向柔神色復雜的看了鏡鬼一眼,不知道該說什么比較好。
鏡鬼臉上閃過一絲傷心的神色,嘴唇微動,兩只手不停的交纏著,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她穩定了下情緒,這才開口說道:“大師,麻煩幫我問問他為什么相信人有前世嗎?”
韓向柔同情的看了鏡鬼一眼,轉過頭來問道:“我能問下你叫什么名字嗎?你為什么會相信前生今世的這種事?”
小伙子搔了搔頭,笑容里帶了幾分靦腆:“我叫王志遠。”看到韓向柔驚愕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是不是有點土?我爸說我出生前的那幾天做夢總有人在他耳邊說這個名字。我爸覺得王志遠這個名字雖然樸素了些,但寓意挺好的,說不定是我爺爺托夢給起的名字,所以就讓我叫了這個。”
韓向柔呵呵噠:“你爸爸想象力還挺豐富。”
王志遠也跟著笑了兩聲繼續說道:“其實前世今生的這種話題我從來沒和別人說過,即便是我父母也不知道我有這種軍困擾。”他的笑容漸漸消失了,臉色有些凝重:“我總覺得我是帶著記憶投胎的,雖然能想起來的內容只是一閃而過的畫面,但我相信那是我的前世。”
王志遠的眼神有些迷離:“我的前世好像有個未婚妻,我很愛很愛她,我們就要成親了。但是后來好像我出了什么事沒辦法娶她了,她為了我殉情而死,我追隨她自盡而亡。死之前我曾發誓要找到她,下輩子再和她做夫妻。”
韓向柔一聽這故事沒錯啊,和鏡鬼說的差不多,怎么就女主角就換了個人呢?
“你的女朋友就是你前世的未婚妻?”韓向柔忍不住問的直白了些:“你是怎么確定的?”
王志遠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是她找到了我呀!她說我前世也是叫王志遠,她還記得我喜歡的衣服,甚至還還記得我的相貌。”王志遠說著站起來去書房里拿了一個畫冊出來遞給韓向柔:“這是她畫的。”
韓向柔打開畫冊,里面畫的是一個身穿長袍的俊朗少年。鏡鬼青白的手伸了過來,緩緩的撫摸著圖冊上面的畫像,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是他,他就是志遠,我的未婚夫。”
韓向柔翻了幾頁,前面的都是王志遠前世的畫像,直到翻到最后一頁,韓向柔的手猛然頓住了:那是一張沒有完成的畫像,畫上是一位穿著美麗衣裙的女子,她坐在秋千上,手里拿著一朵艷麗的花。只是不知為何,那女的臉部是空白的。
鏡鬼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哽咽和欣喜:“這幅畫畫的是我,你瞧這個首飾就是我頭上戴的。我記得那時候剛剛立夏,他隨母親來我家做客,趁著兩家大人說話的時候偷偷溜到園子里尋我。就是那一次我們兩家商議定了親事,說等我及笄后就請媒人上門。”
鏡鬼說著說著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了下來,那時的她情竇初開,一心想等嫁個心上人為妻子,滿懷期待的繡著自己的大紅嫁衣。誰知一場人禍突然從天而降,這對有情人一別就是一百多年,再次相見卻是陰陽兩隔。
韓向柔暗暗的嘆了口氣,其實鏡鬼心里一直沒有忘記王志遠,要不然也不能一等就是一百多年。只不過近君情怯,真到了能找到那個人的時候她反而膽怯了、懼怕了,擔心自己苦苦等待的人早已忘了自己,擔心自己的一百多的癡情成了笑話,所以她才故作無所謂的樣子,用胡吃海喝哈哈大笑連掩飾自己的擔憂,藏匿自己的失態。
韓向柔將畫冊推到了王志遠的身邊,將鏡鬼的話重復了一遍:“你畫的是她十五歲那年的初夏吧,就是這次的到訪兩家人商定了你倆的親事。”
王志遠心里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韓向柔:“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猛地站了起來,兩手撐在桌子上,語氣有些急促:“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為什么知道我和她的事?”
韓向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用拇指劃過畫中女人空白的臉:“你為什么不給她畫上臉呢?”
“因為我忘了她的長相。”王志遠痛苦的跌坐在了椅子上,聲音里帶著滿滿的酸楚和心碎:“無論是在我的夢里還是在我的回憶中,她的臉一直被一層薄霧擋著的,我怎么看都看不清她的長相。而且……”他緩緩的抬起頭,聲音里有幾分絕望:“我甚至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韓向柔的目光在他眼角下面的淚痣上轉了一圈,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那你的未婚妻呢?她沒有告訴你?”
王志遠失落的搖了搖頭:“她比較喜歡說她小時候的事,或者說些我的事,我倆之間的事她不怎么提。至于名字,她說她前世的名字也是叫柔嘉……”王志遠有些迷茫捂著胸口:“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每次喊出這個名字時并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鏡鬼聞言頓時周身陰氣大盛,黑色的眸子逐漸有些發紅:“張柔嘉,她居然敢冒充我?她怎么好意思出現在志遠面前!”
韓向柔伸手握住鏡鬼的手腕,緩緩的往她身上輸入一絲靈氣,讓她失控的陰氣平穩下來。等看到鏡鬼的眼睛里的紅光漸漸褪去,又重新恢復成了黑色。韓向柔這才問道:“張柔嘉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