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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了馬匹,兩人徒步而去。
古老的暗色牌匾高懸,遒勁有力的梅莊二字是師父親自刻畫。
他回來了,他回到梅莊了,回到了這個屬他本根所在的地方。
“師兄弟們應是都睡了。”趕了一天的路,此時已入夜。
子俞笑著眨眨眼,一手捏著君朔手腕便向內走,“我們去給師兄一個驚喜。”
君朔看著子俞,眼里是毫不保留的寵溺,這便是他的子俞,有孩童一般的心性。
“不要吵醒了大家。”
梅莊二門緊閉,此時叩門也不合禮節,但這難不倒他們,飛檐走壁,亦是他二人的強項。
黑衫白衣,夜空之中飛舞翩翩,沒有費太多力氣,便已落入院中。
“何人擅闖梅莊!”
兩人不過剛落地,便聽到了一聲怒吼,這時辰了,原有人真的未睡。
“那暴躁的聲音也只有師兄能發出了。”蘇子俞淺笑,看著飛身前來“擒拿”他們的人。
來人本是怒火沖天,卻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一腔怒火轉成空。
“師兄,好久不見。”
***
月圓夜深,三人相坐百年松旁把酒言歡,心中有太多事想去傾訴,可本為男兒不擅言辭,無需多言,一切只在舉酒間。
“君謹莫,還好子俞平安,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朕比你更再意他的安危。”
子俞無奈的看著那兩人,完全插不了話,難得回一次梅莊,卻被那兩個沒興致的家伙糟蹋了。
“你這梅莊打理的不怎么好,與當年你師父還在時相比差多了。”
“這天下被你管治的也不見太好,我們梅莊人吃不到國家的米糧,只有自耕自給。”
繼續默默無言獨望天,順便再喝一口師兄釀的酒。
“你今晚都喝了多少了,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么!”君朔一手奪過瓷杯,眼里有不滿。
常肅轉身抱走了酒壇,同樣的不愿他貪杯。
“你倆難得意見一致,我很欣慰。”
“少在這給我學師父裝老成。”常肅曲指彈在子俞后腦上,忍不住笑開。
“你們會留多久。”
“天亮,就離開吧。”
君朔詫異不解,他竟要這樣急的離開?“子俞,多一兩天無礙的。”
“對啊,其余師弟們都還不知道你回來了。”
“相見相別的太隆重了我會不適應,就不要告訴他們了,我總是要離開的。”
“你怕離別傷悲會讓他們難過,那怎么不避諱著我?你完全不考慮你師兄的感受么。”常肅搖搖頭,同處梅莊,待遇卻完全不相同。
“這么多年你習慣了嘛。”
三人相視而笑。
君朔望著子俞的側臉,只覺得溫暖。
他知道了,子俞不多留戀梅莊,是為了他著想,他的霸業不在這里,子俞便陪他去他心中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兜轉終回朝
雪后的梅莊更見水色山光,子俞起身眺望向遠處,他還清楚的記得,打坐晨練的生堂在哪,大家安身的宿房在哪,師父的清居,燒飯的廚室……每一處,他都記得格外清晰。
天光漸亮,分離的時刻已不遠了。
“等我去祭拜師父,稍后在走。”
師父墳塋在后山,很久沒有拜拜他老人家了,子俞想著,似乎眼前又浮現那個分明慈愛卻故作威嚴的老人,不禁笑得溫暖。
師父墳上不見荒跡,應是被師兄們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