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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朔的眼神掠過子俞,見他沒有丁點辯駁的意思,抿抿唇,開口到,“繼續。”
“皇上,您可還記得當年姜城一戰”月蝶微頓,抬起頭問到。
姜城...
怎么會不記得。
血屠姜城實在慘烈,那日那景,記憶猶新。
“皇上,民女便是于那日僥幸存活下的一條賤命,之后得到公子照料,此后多年始終為公子做事。”
君朔挑眉看向子俞,“太師,此女話中可有作假?朕記得當日是吩咐不留余地的。”他希望一切只是這個刁民的一派胡言,倘若是真的,他不知道自己的信念是否又會動搖。
蘇子俞卻眼無波瀾,他當然知道阿莫最想聽到的是什么樣的回答,他知道阿莫其實不愿意總在對他的疑神疑鬼中與他朝夕相對。
可是,即使這一關他憑借謊言渡過,未來那么長,得不到阿莫十成的信任他們怎能長久。
“月蝶從未有過半句虛假之言。”至少在他的印象中,那個孩子是這樣的。
蘇子俞輕笑,月蝶卻失了方寸。
他在笑什么?
他憑什么一副永遠萬事盡在掌控中的神彩?
他以為,她就不能對他構成半點威脅么?
“皇上。”月蝶定了定神,鼓足勇氣接著說,“公子暗中集結各方門派,為的只是...一朝反叛,另立江山!”
“月蝶,我是這樣交代你的么?”蘇子俞語氣仍是柔和,他有過一刻的詫異,也有過片刻的憤怒。
只是那些都沒有意義的,空留著的,只有滿滿的悲哀而已。
就好比精心栽培了一株樹苗,可小苗長大以后他卻發現和自己預想的樣子是背道而馳的。
原來,這個孩子有著他不曾看清過得一面。
帶著他的心血長大的孩子,卻對他有著從未消減的恨意。
真是...
有一些可悲。
大殿一瞬死一般的寂靜,大多官員抱著看戲的心態等待事態發展,剩下那些有些想法的,也被皇帝突然冷到極點不容他人多語的氣場震下了口邊的話。
“太師,從開始到現在你沒有否認過一句,那朕現在問你,她方才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的心動搖了。
蘇子俞彎彎嘴角。
就像幾個月前一樣,因為一些風吹草動,因為幾句閑言碎語,就拋卻了對他的信任包容將他打入獄中百般折磨。
他以為經歷一次生離死別,即使那是假的,他以為阿莫會懂得他有苦衷無法事事如實相報,以為阿莫會明白他就算不是與世無爭卻也絕不與他爭奪計較。
到頭來,原來阿莫還是會動搖啊。
“回皇上,臣如今雖算不得衣食無憂卻也樂得自然,況臣本無心居政,謀權一事,比論臣不過男寵更為荒唐。”
“哼!我大華國的官員竟是如此素質,整日將此詞掛在嘴邊成何體統!”老丞相聽不得這種話,怒呵出聲。
“嗯,子俞慚愧,竟如古話所言近墨者黑了,子俞定力不當,該罵。”蘇子俞拱拱手,倒像是真的感到抱歉一般。
老丞相好半天才轉過了彎來,等理清了話中含義,險些沖上前暴打一頓那個看似知書達理的“好太師”。
“太師!”君朔忽然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