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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仁搖了搖頭,自太師離去后皇上面上安之若素,處理政事更是投入了比從前多幾倍的精神。
臣子都道那太師死的好,若非如此哪有如今的欣欣向榮。
可作為皇上的貼身人他看的最清楚。
這三年皇上的精神差極了,他變得恍恍惚惚。
太師早已不在了,可皇上似是總會忘了這件事。
總在不知不覺中,習慣性的叫出那個人的名字。
習慣的去找那個人的身影,習慣的想要和他一醉方休。
德仁為皇上又添了一件衣裳。
他寧愿相信皇上只是因為病了所以才會做出這么多在旁人看來是很離奇的事,畢竟,身傷可醫,情傷無治。
***
“皇上,寧付僅此一愿,望請恩準。”
君朔靜靜的看著寧付,忽的就覺得十分疲憊,捏了捏眉心,那股子倦意仍是沒有消散的意思。
“寧付,朕早說過你與朕當以兄弟相稱,這里沒有外人不必行禮。”
“臣不敢。”寧付言語鏗鏘,“這話皇上當初還同一人講過,可那人如今是怎樣的下場......臣不敢效仿。”
痛處又被狠狠的刺戳,可君朔卻無力辯駁,搖搖頭,眼神里帶著挽留的韻味,“江湖不比皇宮,你當真執意要走?”
“臣以為江湖郎中也自在逍遙。”寧付笑了笑,抬起頭,眼中的嘲諷直逼君朔,“皇上,江湖雖不比宮里保臣衣食無憂,但至少性命無礙,您知道,臣很怕死的。”
寧付一言已出,君朔卻遲遲沒有反應,過了許久,大殿里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咳咳......滾!立刻滾!都給朕滾!”君朔猛然站起身紅了雙眼。
三年了,他偽裝的一直很好。
可有一種痛是烙在心尖上的,不容他人觸碰。
為什么寧付就一定要逼他!逼他想起他最不愿回想的事!
“臣得罪了。”看到君朔的神態寧付心知言語過重,可他已無心留在宮中,君朔已愿意放他離去,他自是多一刻也不愿停留,起身就要走向殿外。
“朕一直來不及向他說聲抱歉,雖然朕知道他從來不需要這些。江湖大,你若能遇到他,代朕向他說一聲。”
君朔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里顯得格外寂寥,寧付怔了怔,終是離開在君朔的視線里。
他又在自欺欺人了。
江湖再大,也不會有第二個蘇子俞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完結還有一會吶=
=
☆、永遠的噩夢
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榮華富貴不是她畢生的愿望,哪怕這個女人一生不屈太要強,可她的內心深處仍是希望偶爾有個溫暖懷抱,心累有個肩膀依靠。
風雪宮充斥奢靡,幾乎無處不被珍品占據。
曲素淡漠的打量著屋內的一切,心涼比寒江,仿佛這些都并不屬于她一樣。
她真是活該,這就是她的命了。
這一生,寂寞填充身心,悔恨如影隨形。
她不會忘記的,她為了自己用心去愛的男人,讓追隨了自己十幾年的那個人扔掉了自己的命!
曲素曲素,是你不該妄想,是你不該倔強。
你就該老老實實走向自己的宿命,并且毫無怨言。
***
天微微亮,空氣是格外的清澈,這日的天氣應是很好。
曲素簡單的抹了胭脂,提了桌腳的竹籃就出了風雪宮。
門前侍衛已被她打點好,曲素向侍衛再三保證了定會按時回宮后便匆匆離去。
其實她的安危她的去向并不重要,皇上不會在意,他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馬車駛出了城外,最終停在了很荒涼的野區。
曲素下了馬車,揮手撥開已達腰際的野草,小心護著竹籃,又向前走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