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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好,過年好!”姥姥把準備好的紅包交給她。
大姨吃味道:“哎喲,我呢?”
她轉過去作揖:“大姨大姨夫過年好~”
“真懂事。”大姨翹起嘴角把錢塞到她的小兜里,“別弄丟了。”
小妹望著劉子瀅頭上的假花說:“媽,我也要瀅瀅姐的花。”
劉子瀅卸下幾朵插在她小辮上:“給你!”天曉得她頂著滿腦袋累贅有多憋氣,干嘛不敢大動作怕假花掉下來,忒限制活動。
“倆閨女這樣真好看,留個紀念吧。”劉爸舉著膠卷相機對準她們,口中喊一、二、三。
拍完一張不滿意,屋里光線太黑效果不盡人意。大姨翻出包里的口紅說:“化化妝去機場樹林那拍,地方大景色多。”
“好主意,默契十足。”說來也巧,劉爸和大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大年初八。
劉子瀅小時候不愛照相,劉爸或者誰一照便哭,因為她也清楚自己長得寒磣,長大后想回憶吧,十幾年就寥寥幾張,看著可憐見的,還都不是笑模樣。
這輩子臉皮厚,360全死角擺拍,圖個紀念樂呵,丑咋滴啦,又沒叫旁人瞎眼。
機場外圍的小溪凍得結實,劉爸下去試試硬度,蹦跳幾下依然穩固如初。拍照的一行人越過土丘進到樹林里,皚皚白雪鋪就的厚地毯掩蓋了雜草與污物,天地間仿佛僅剩純潔。劉子瀅不忍心打擾圣潔的環境小心翼翼搜索站位,最終與小妹倚在道邊一棵樹干上拍了幾張。
劉爸建議去飛機跑道擺姿勢,等大家上到跑道剛好一架戰斗機停在中央。大姨見四下無人便把倆孩子托到機翼上,和劉媽小老舅站在旁邊伸剪刀手。劉爸抓拍成功,維修人員發現他們快步走來,這伙人抱下孩子撒腿就跑,滿臉惡作劇的笑容。
劉子瀅趴在劉爸背上哈哈傻樂,這幫人忒歡脫。小妹上大學走的第一年,劉爸劉媽大姨大姨夫老舅老舅媽三口子一到周末就奔各個小吃街掃蕩,從午吃到晚,后來發展到人家攤主沒有不認識這吃貨六人組的。
初四姥姥直系親屬大聚會,劉子瀅和這邊孩子玩得熟,幾個孩子年齡相仿沒代溝,晚出生幾年的小弟和三姨姥家的外孫女可惜不能融入十幾年固定的五人幫。
五人幫以大哥胡振和二姐劉子瀅為首,劉子瀅是精神領袖,統籌調度歸胡振,剩下幾個常年響應合作無異議。
去年五人幫剛成立故彼此間有些拘謹,今年最小的悅悅缺席,四人兩兩相對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大哥胡振典型天津衛貧嘴二小子,人群里不說話會犯尷尬癥,他咧嘴笑:“你們還記著我叫嘛么?”
劉子瀅瞟他一眼:“胡振。”大哥成年之前長得賊水靈,小臉帥萌結合,她與其余仨小姐妹兒沒少為了跟他單獨玩大搞宮心計,可惜長劣呼了,越長越跑偏。
“呀,你記性好,大蓉。”胡振拍拍手。
“這是大蓉蓉。”劉子瀅指著小妹劉澤雅,一臉被羞辱的窒息郁悶,繼而好心介紹第二小,“小潔子。”
“我,大瀅。”說完自己好想笑腫么破。
“哦哦哦。”胡振領會,挨個稱呼一遍,抓抓腦袋說:“我們也不能干坐著吧,出去玩點嘛。”
“14路公交南市食品街下車,走20分鐘到古文化街。”劉子瀅想重溫一次沒改造前的老建筑,何況這里離南市很近。
大人們不放心,派個保鏢護駕隨行團,上一輩里年齡最小的娃娃臉大可舅舅。劉子瀅挺希望八卦他的,因為他第一任女朋友曾經帶她去吃過kfc,不過后來和平分手嫁給一官二代,大可舅舅在和第n任對象糾纏不清時人家寶寶會走路打醬油了。
在首飾店瞧上個發簪,幾個小女孩也吵著要,店主趁機抬價五塊漲八塊,男孩不會還價,劉子瀅太小縱使砍價能力破天人家不*你,干脆把簪子扔進盒里,不買了,拜拜吧您內。
轉悠一下午一個實質性東西沒買,零錢全部用來消費麥芽糖、棉花糖和各種棒棒糖。劉子瀅真佩服胡振的肚子,吃光倆炸糕又能面不改色吞下一盒炸臭豆腐,現在倆眼放光盯著面茶。
“瀅瀅姐,你看這點心會叫!”小妹拉著劉子瀅到一攤位前。
哦,熟梨膏啊,這玩意和糕干一樣得拿筷子往嗓子眼里捅,否則咽不下去。
“瀅瀅姐,我要吃糖墩兒!”小潔子嚷嚷吃糖葫蘆。
“買買買!”劉子瀅分錢,她是腦子進水了說把錢匯總到她那里管著,如今沒落成人肉提款機。
他們回到家超過晚飯點,除了劉子瀅幾位全吃得肚皮溜圓,擺手說吃撐著不用吃飯。
三姨姥爺細致入微,看見劉子瀅餓的無精打采,于是去廚房把菜熱熱端上桌:“你們都個個吃成皮球,沒人瞧見我們大瀅瀅沒吃飽,三姨姥爺給你做,不讓別人吃。”
她看看盤子里的豬蹄和四喜丸子,問道:“三姨姥爺,這菜叫嘛啊?”
三姨姥爺一本正經:“豬八戒踢足球。”
“噗——哈哈哈哈!”全屋子人都笑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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