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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講打架應該是唇槍舌劍兵戎相見或者氣不死對方不罷休,根據翟皓和程修齊連日蹲點觀察,男女主角好像自帶防御壁,一米內自動彈開距離各不干擾。
八卦程小胖刨出一條小粉紅:湛閎肆已經五天沒掉鉛筆咯。
翟皓罵他蛋疼,沒事關注這些頂個屁用,他們倆不吵架中行清凈不少,這是多么難得的學習氛圍。
“發作業。”湛閎肆將作業分給埋頭畫漫畫的劉子瀅。
她高冷地抱起本子,余光都沒給他何況言語反饋。
女生再漢子她也是女生,總得矯情矯情。撕逼不見得效仿時代姐妹花的嘴仗,冷戰和背后詆毀是女人吵架的常用招式,劉子瀅有道德三觀,背后嚼舌頭根兒她干不出來,就開啟冷戰模式。他不號稱靜音冰箱么,那她選擇安靜做一臺冰柜吧。
井水不犯河水,吵自己的的架,給別人不添煩惱。
她原本以為二人可以維持住隔離平衡,平安無事到他四年級卷鋪蓋走人。
立春前后小老舅結婚,周六一早趕到姥姥家等新娘子過門,她在姥姥屋里嗑瓜子哄小妹玩,外面鞭炮響瞬間拉著小妹穿鞋往外跑。
身量矮的優點是鉆的方便,她迅速找到合適位置看老舅被伴娘團故意刁難索要紅包,老舅手里攥著一沓,給伴娘各發一個,伴娘擋住車門不叫開,非得把紅包全分完才行。大家紛紛響應,說就得這樣!老舅為快點接媳婦兒,眼疾手快把紅包往車頭一放,趁伴娘去拿時小跑著拉開車門抱起新娘就撤。
那些彩噴都晚點沒噴著新人,可見老舅的走位多矯捷。
劉媽讓劉子瀅和小妹去屋里等新娘發紅包,反復叮囑:“給了紅包叫老舅媽,千萬別不張嘴。”
舅媽一身潔白婚紗進來時,倆小蘿卜頭從床上站起身,發了紅包劉子瀅咧嘴笑:“舅媽新婚快樂!”小妹重復一遍。
大人們起哄鬧洞房,劉子瀅剛進門被噴了一臉彩帶,慌忙退出去遠距離觀摩,后來索性把房門一插撒開歡的折騰。
宴席沒設在酒樓,這年代流行請辦紅事的大廚和工人于家門口的空地支大棚子,親戚分撥落座走流水席。劉子瀅牽著小妹隨便坐一桌,不一會兒來了許多不認識的人。
小妹膽小想找大姨,劉子瀅勸她:“大姨現在忙沒空照顧你,等菜上來我幫你夾。”劉媽等近親是專門請到屋里陪新娘的,有小孩子不便利就讓她們出去吃。
“這小姑娘是哪家的?”旁邊一老太太問。
劉子瀅回答:“趙家這邊的,老舅是新郎官。”
“哦哦,外甥女兒啊,挺機靈。”老太太點點頭,上菜后也替倆小孩夾菜,離遠的夠不到的讓旁人撥一半給她倆。
時間一晃,期中考試前陳老師要匯總小紅花成績與平時表現評選三好學生和文明學生。
班上好多人不理解這是干毛用的,但小孩子爭強好勝的天性促使他們特別積極地對待這次評優。
平時表現分為課堂小測以及舉手回答問題正確率。小紅花歸劉子瀅打點,后黑板有憑有據。湛閎肆手里有份小冊記錄,日期得分情況寫的十分明了。問題出在回答問題次數那,因為楊老師喜歡提問題所以每天舉手的人數很多,夏曉晴有時注意力集中在講課不免紕漏,忘記給誰誰誰加分。
有同學一查,加的分數和自己實際分數有偏差便認為不公平,事情傳遠全班都轟動了,課間夏曉晴周圍擠滿要核實的學生,你來我往聒噪不堪。
“我靠,就那幾個破分值當爭啊,王鶴那犢子后黑板欠兩朵小紅花也有臉去吆喝。”翟皓被煩得跟劉子瀅抱怨。
劉子瀅正忙著統計小紅花和小冊記錄,抬眼道:“從我那又學會不少損人新詞啊。”有時候會擔心這算不算帶壞蠢潔小正太。
“欸嘿嘿,我幫你弄弄吧。”翟皓岔開話題點。
“你那水平,甭給我搗亂就知足嘍。”劉子瀅嘴上貶低而心里十分清楚,翟皓智商真心高于普通學生的平均線,另外他肯下心思學習,知道她會乘法后央著想學,幾節課間下來他完全能夠將乘法表背得滾瓜爛熟并舉一反三投入實用。
學霸潛力股啊......
夏曉晴實在堵不住悠悠眾口,泣不成聲告老師,陳老師先跟她道歉說沒仔細結合她的精力考慮,然后砍掉這一項,只借小紅花和課堂檢測選舉。
劉子瀅把排名弄好交給班主任,前二十名有資格入選,班會公開投票,一二名區級三好,三四區級文明、校級各五名。
劉子瀅唱票湛閎肆檢票,六位個子高的學生自愿去講臺畫“正”計分。
劉子瀅和湛閎肆當選區三好無懸念,程小胖爆冷門與王凈當選區文明跌破眾人眼鏡。程修齊自己都驚訝,懷疑是不是計分員放水搞錯了。劉子瀅在全班“怎么可能”的目光中又核查一次,沒錯,白紙黑字29張寫有程修齊大名的匿名選票。
翟皓陰森森道:“你小子可以啊,比我多那么多。”
程小胖淚目:“你也不差啊,校三好第一個呢。”這一定是......那個詞劉子瀅說過,對對,捧殺!
二班楊老師欽點效率高,一班民主選舉耽誤時間比較久,所以胸章和證書不用等,現選現發。劉子瀅戴著區三好的紅章幾乎飛出校門,上輩子輪得最好只有校文明,如今翻身農奴把歌唱啦,啊哈哈哈哈!
“麻麻,我是三好生啦~”
“是嘛,不錯不錯,還發個紅胸章吶,今天可以多吃一塊五仁點心。”劉媽接過她的小書包。
劉爸昨天去北京出差捎回兩盒稻香村禮盒,味道比后世不知正宗多少倍。
“大瀅你看那個小朋友跟你一樣都有小紅章。”劉媽給劉子瀅使眼色叫她瞅。
偏頭,不偏不倚望進湛閎肆眼底,條件反射般剎那進入戰斗狀態。
她坐車后座,物理位置大概比他高出幾頭,因而靠著得天獨厚的條件狠狠地睥睨某人一番,湛閎肆也頓住腳,和她比試誰先眨眼。
他的眼睛大而圓,瞳仁深亮。劉子瀅內雙瞇縫眼,偷偷眨眼耍賴對方也看不出來。僵持半分鐘湛閎肆敗陣,眼眶微紅揉眼時她愜意地哼哼兩聲。
劉媽一時間有點尷尬:“你們認識啊......”
劉子瀅脫口而出:“不認識!”
湛閎肆聞言放下手看了看她,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儀態萬方緩步輕移。
心里那股膈應感久久未能消散,鬧不懂她跟個小屁孩你爭我奪的意義何為。湛閎肆貌似是奉玉帝之命擋在她肆意生活之康莊大道的攔路狗,每次穩準狠踩在她爆點上,可恨還有那輕飄飄的態度,總是高高端在天邊俯視眾生視萬物為螻蟻,那副高貴冷艷的裝逼臉她見一次就想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