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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齊也早吃完,和劉子瀅并排放回空碗,出門時望了望蹙眉挑菜的湛閎肆,不明白他挑食為何還愿意勉強,不會真的因為小瀅子吧?
哦莫,貌似發(fā)掘出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孩子們吃完飯可以去空教室休息,后排是那種類似實驗室的長桌,不講究的學生能躺在上面睡覺。劉子瀅趴桌休憩,后面板凳摩擦地面的輕微聲響令她返身查看,小冷帥悄聲道歉意:“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關系。”她用胳膊墊好腦袋,睜眼看著窗外浮動的楊樹葉。
高中時學校要求在校生一律不準回家午覺,必須在教室休息。長時間趴桌有嚴重頸椎后遺癥,她睡不著便與后桌壓到最小音聊天,結(jié)果下午困成狗。化學課點頭睡覺被老師錄下來,追辦公室求好久她才答應刪除。
“噗嗤。”劉子瀅冷不丁想起曾經(jīng)同桌邊睡覺邊強撐意志記的筆記,畫滿符咒如上古魔法書,人類尚無破解內(nèi)容的方法。
程小胖鼾聲喜感,呼呼兩下哼唧一下,她捏住鼻子把他憋醒,后者挪屁股遠離騷擾,隔幾分鐘繼續(xù)打鼾。
她無聲地大笑,側(cè)身面朝墻壁閉眼假寐,徐徐沉入黑暗。
周末劉子瀅一人在家,刷鍋擦地喂狗忙完后在床上支二郎腿哼哼歌,目光轉(zhuǎn)到正對門的化妝鏡時,一個醞釀很久的想法浮現(xiàn)在腦海——修眉。
以前劉媽不許她動眉毛,反而高三暑假帶她去美容院專門修個大熱的韓式一字眉,隨后仰仗繪畫功底和網(wǎng)上教程輕松get到修眉技術(shù),為自己修以外也幫朋友修,零失誤安全美觀。
斜對床是個會剪劉海的妹子,她倆基本替舍友節(jié)省理發(fā)店開支,堪稱宿舍神器。
劉子瀅在衛(wèi)生間找到劉爸刮胡子用的小刀片,梳起劉海緩緩剃掉雜毛。現(xiàn)在的臉蛋有嬰兒肥需要保留眉峰,修好右邊顧鏡自憐一會兒再拿刀輕輕刮出左邊眉形......
“大瀅,你干嘛呢!”劉媽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嚇得她手一抖,鋒利的刀緣擦過靠近眉尾部位,直接刮出一道斜線,形象頗非主流。
“啊!媽!”劉子瀅懊喪地快哭了,為什么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樣出現(xiàn)?
劉媽叉腰審視閨女:“行,長本事啦,刀片你都敢耍。我不在家你要上房了哈,還有嘛是你玩不轉(zhuǎn)的?”
劉子瀅低頭:“我沒玩......”修眉咋扯上房頂了,根本不是一概念吧。
劉媽擰眉:“還犟嘴?”
她堅持己見,指著眉毛說:“我沒玩,只是刮刮眉毛而已。”
“劉子瀅,好久不打你以為我不敢打啊,學校不教你讀書教你頂撞父母是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那管玫紅色口紅你抹來著,我是懶得跟你算賬!”
劉子瀅無地自容,口紅是她昨天無聊化咬唇妝解悶,沒料到老媽明察秋毫吶。
“去!上立柜那面壁思過半小時,回來告訴我錯哪。”
衣柜與暖氣片之間有個約一平方米的空地,年幼犯錯不知站了多少次,分外熟悉啊。她聳拉著腦袋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身后劉媽的噴火視線似要將她灼穿倆窟窿。
第二天中午在小飯桌用午飯,湛閎肆竟比程修齊更快吃完,安靜保持良好坐姿等候小伙伴。三人一道往空教室走,夏日暖風吹拂劉子瀅的劉海兒,服帖的黑發(fā)瞬間凌亂不羈。
“等等。”小冷帥開口叫停,劉子瀅頓腳疑惑看著他,搞毛線?
湛閎肆湊近她的臉,抬手撩起她齊劉海兒,溫軟手心輕輕擦過額角,雙眼專注地觀察對方的左眉梢:“你眉毛挨火燎了?”
劉子瀅拍飛他的手,胡亂梳理劉海擋住額頭,不知道我腦門見光死嗎?!
“沒有!”她跺著腳咣咣沖進教室,為何要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真、討、厭!
程修齊感概:“其實我早注意到她眉毛了,就是怕她跟我發(fā)飆,你勇氣可嘉啊哥們兒。”
湛閎肆:......
各年級相繼備戰(zhàn)期末考試,某天王鶴帶給全班一個壞消息,三年級分班。
這條消息可信度趨近百分之百,因為王鶴媽媽是本校老師,掌握第一手內(nèi)部信息。
劉子瀅內(nèi)心有點惆悵,她知道陳老師不會隨她們升到三年級,而且這屆兩個班級會打亂拆分成三個班,由全新老師帶班教書。
數(shù)學課翟皓趁楊老師回身板書傳給她一張紙條:不想分班。tat
劉子瀅:我也不想。=a=
翟皓打開紙條朝她咧嘴一笑,大門牙補齊瞧著倒順眼多了。
任憑他笑容再治愈也只是暫時的,劉子瀅懷揣壓抑心情參加完二年級最后一場考試,收卷后全班默然地收拾書包,每人臉上掛滿不舍。
突然嘗到高三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的心情,希望時間快些流逝又同時希望它走得慢些,糾結(jié)又矛盾。
她站在原地把全班同學的名字在心底默念一遍,深吸一口氣背起書包頭也不回瀟灑走出門,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如有緣,再來聚;若舉杯,定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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