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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無數次,我不知什么是鴻蒙書頁。”南嘉木心一緊,做好被奪神智的打算。果然下一秒,南嘉木便感到自己的雙唇不受他的控制,不由自主地答道:“我沒有鴻蒙書頁?!?
“煉器書籍名?!?
“煉器大全,莫道子?!?
再次得到同樣的答案,南廷心中很不滿意,他疑心《煉器大全》是鴻蒙書頁偽裝,可是莫道子確實是一代煉器大師,獲得他的傳承也能做到如是地步,況且南嘉木煉器天賦不差。
只是傳承藏于識海深處,他暫時無法做到翻閱,無法確定到底是《煉器大全》還是鴻蒙書頁。便算能做到,他因不能損傷南嘉木的修道根基,也無法真下手去做。
南廷手抬了又落,最終只留下一句“安生呆著”。
南嘉木回過神,心知南家不能再待了,他最近也察覺到《煉器大全》的不對勁,生怕哪天他猜測過頭,反丟了性命。
他毫不懷疑,南廷會為了寶物將他抽魂練魄。
第10章 謀算婚姻
南嘉木識海中一張金黃紙張正在慢慢轉動,紙張之上黃金溢彩,《煉器大全》四字在其上熠熠生輝。
這便是莫道子的煉器傳承。
以神識觸碰其中,《煉器大全》四字會化作無數小字排列組成,形成書籍模樣。
書籍內容提綱挈領,由淺入深,將基礎學扎實之后,書籍還會出創意性的題目,之后點撥南嘉木的成品,猶如一個老師般手把手教授。
這傳承的獲得可謂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它藏于木佛之中,而這木佛則是南嘉木祖父傳給他,只道是傳家寶,有祖宗保佑,能助他逢兇化吉。
祖父也說不明白這傳家寶有什么功用,只是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當做護身符傳給后代,寄托了先祖美好的愿望。
南嘉木起初興沖沖地認定這是仙器神器,是屬于他的金手指,畢竟他好歹也算是個穿越人士,不可能一點金手指都沒有。只是他試過各種認主法子,無論是輸入靈氣、滴血認主還是以靈火煉制,這木佛壓根沒給過他任何反應,好似它真是普通的木佛,唯一不普通的便是它特別堅固,火燒刀砍不能破壞丁點。
待他以為這木佛只是祖父給他的一個美好愿望徹底歇了心思之際,這木佛又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五年前他從南廷手上逃過一命后,這木佛忽然迸出一道光鉆入他識海,于是他莫名其妙得到了這個傳承。因為這個傳承,讓他不至于沒有修煉資源,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南嘉木將書籍翻閱到傀儡篇,傀儡者,假物類真也。
優秀的煉器師可煉制出與真人無異的傀儡,若是傀儡能獲得機緣開啟靈智,則其可自主修煉,邁入道途,成為一名修士。
南嘉木只有練氣八層,筑基中期傀儡已到了極限,且機械無靈智。若是想煉制出更厲害的傀儡,便不能再用傳統法子煉制。
南嘉木專注地瀏覽傀儡篇之李代桃僵法,這法子煉制出的傀儡可承受一縷主人神識,成為類似分身樣的存在,還是個修為比本體要高的分身。
他能不能不引人懷疑的、順利的逃離,便看這傀儡能不能煉制成功。
南嘉木從床上起身,徑直朝后山而去。
后山地脈藏石之中有一種特殊的石漿,這石漿名喚乳石漿,外觀上與乳漿極為相似,不過兩者功用完全不同。乳漿與乳石漿皆藏在石頭之中,不過乳漿藏于鐘乳石內,蘊含豐富的靈氣,一般口服或者煉丹,做補充靈氣之用。而乳石漿則藏在灰色藏石之中,劇毒,不可口服,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煉器寶材。
乳石漿具有極強的延展性、可塑性,若是在煉制器寶時滴上幾滴,煉制出來的器寶具有一定的松緊性,以及大大提升其抗磨損能力。
以前南嘉木發現乳石漿,卻又小心藏好不動用,此時為了逃離南家,他也顧不得心疼或者舍不得,打算直接以乳石漿為底煉出一具傀儡——乳石漿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手中也正好有的地寶。
閑云流峰,草木喈喈,一溪靜流之沿,時有飲水鳥獸,不畏來人。
在這野趣山水圖中,“乒乓”不絕的撞擊之音極不和諧。
卻是一青衣鴉發公子正蹲在裸山腳下手持小鋤頭鋤著山石,金屬與山石的磕擊之聲粗糲尖銳,難以入耳。但這青衣公子恍若未聞,依舊“乒乒丁丁”的敲擊作響。
溪旁野鶴自在梳理灰色絨羽,并不他應,顯然對于此聲早已熟悉。
伴隨著這不雅之音,不遠處急迅飛奔來一個黑影,瞧得近了才發現那是穿著黑色短衫的少年人,此人正是鋤石。
鋤石面露興奮之色,他到了青衣公子近前才減緩速度停住腳步。他肚有許多話說,也不嫌棄背景音的難聽,張口便道,“公子,那葉家公子前來履行婚姻了?!?
一股幸災樂禍的感覺撲面而來,讓青衣公子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青衣公子停住敲擊的動作,將敲下來的石塊連同小鋤子收回儲物袋,隨后他起身面向鋤石問道,“葉家公子?”
此時青衣公子露出正臉,一雙好看的面龐帶著溫潤和煦的微笑,讓人瞧著便如春風拂過,好似所有的悲痛、難過、懊悔等負面情緒都被撫平,只剩下此時的寧靜。
這青衣公子正是南嘉木。
“是啊是啊,就是當年老太爺替大小姐定下的那個娃娃親,哈哈,葉家早就落魄了,大小姐平日里瞧不上少爺,現在卻即將嫁給這么個窮散修,大少爺高不高興?”南嘉木喜歡玩石頭的怪癖整個南家都知曉,鋤石見怪不怪,沒分半點心神關注地面。若是他多瞧上一眼,便會發現地面之石正在不規則地滾動,好似山底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鉆動,連帶著影響到地面。
青衣公子聽完少年的話,才慢吞吞的開口道,“當年祖父是替南家小輩定的娃娃親?!?
少年聽到這話有些怪,私下記住了,繼續興奮的說道,“夫人平日里常以大小姐單靈根資質自豪,沒少靠大小姐打壓公子你,現在大小姐只能配那個窮散修,以后啊,夫人再也不能欺負公子了?!?
青衣公子聽了沒說話,雙手籠著袖子望向前方。前方山高一層,天際之處盡是濃墨潑染,倏爾陽光乍破烏云,天際云周金光四散,濃墨的黑凸顯白光曦和。
烏云遮不住希望,天際不會永墮黑暗。
青衣公子微微笑了起來,溫潤的笑容在這山水之間說不出的好看,少年有些看呆了,隨即也高興起來,“公子也覺得開心對不對,公子開心了,鋤石也開心了?!?
“恩,確實開心?!鼻嘁鹿映》较蜃呷?,后面跟著鋤石少年,他又多了條離開的路,他怎能不開心。但這并不能宣之于口,能宣之于口的,也只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好話,“我開心祖父故友前來訪尋,祖父該安心了。而且,大妹她很好?!?
鋤石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好似為青衣公子說大小姐的好話而不開心,“少爺脾氣未免太好,大小姐一回來便找少爺晦氣,大少爺再怎么也是她兄長?!?
對于此話南嘉木并不搭腔,微笑著問道:“葉家公子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