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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幾分生氣, 若這件事情是真的, 阿筠也太可憐了,先是被豫王和顧璇欺騙, 如今又被太子欺騙,她是天之驕女,何至于如此命苦。
傅承衍心思通透, 一下子便想明白了, 轉頭看向那姑娘, 勾唇笑了笑,“所以這塊玉佩,是你的信物?”
這是有人想往他頭上潑臟水,讓顧筠為此生氣,讓他和靖遠侯府交惡,所以才故意在顧筠生辰之日發難。
可真是惡毒。
傅承衍看見對方十分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是非常認同他剛才那句問話。
傅承衍聞言嗤笑一聲,伸手揉了揉顧筠的腦袋,笑話她:“傻,我都跟你說了,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顧筠瞪他:“那你說這是怎么回事?這塊玉佩跟你的不一樣嗎?”
現在說這話還有什么用處,否認也晚了啊,畢竟他剛才就問了,已經可以確定這兩個人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了。
傅承衍笑了笑,“一塊玉佩算得了什么?一件死物,你若是喜歡,我給你做十塊一百塊也沒有問題。”
顧筠眨眼看著他。
傅承衍安撫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抬起眼睛看著對面的人,那姑娘的臉色,在聽見傅承衍那句話的時候,便微微變了幾分。
只是還強撐著:“太子殿下這話什么意思,是懷疑我的玉佩是假的嗎?這是昭惠皇后給的,絕對是真的,婚約之事,也并非我胡謅的!”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旁人一時之間,也覺得是傅承衍為了擺脫她,而這樣說的。
傅承衍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說你跟我有婚約,以玉佩為信物,那你可知道,這玉佩的來歷?”
那姑娘咬牙:“太子殿下說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悔婚?”
傅承衍不置可否,冷嗖嗖一笑:“你當然不知道我的意思,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個玉佩是做什么的!”
眾人都打起精神來,觀注著現場的狀況。
“孤的那塊玉佩,是皇祖母親自贈與我的,是皇祖母的嫁妝。”傅承衍冷冷道,“的確是一對的,可是另外一塊,在宛城長公主的手里,怎么這會兒就成了母后給你的信物?”
那姑娘的臉色陡然變了。
“當年皇祖母仙逝前,將兩塊玉佩,一塊給我,一塊給她最疼愛的女兒,你是何人,也敢碰瓷孤和長公主!”傅承衍疾言厲色,“你是哪家的女兒,我倒看看是哪位大人不要命了!”
那姑娘咬著牙,手都在顫抖了,“我說的,句句屬實。”
傅承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語氣森森:“既然如此,你便和我一起去見父皇吧,是真是假,父皇自然清楚,到時候你說不出主謀,那孤也只有拿你全族的性命開刀了。”
那姑娘嚇了一跳,猛然瞪大了眼睛,看著傅承衍,“太子殿下……”
傅承衍神色陰冷,多年征戰殺伐歷練出的煞氣一時間畢現無疑,壓迫地對方說不出話來。
他只問:“是誰指使你做的?”
“是……是皇后娘娘。”那姑娘被傅承衍嚇得泄了氣,猛然倒在地上哭起來,“太子殿下饒命,是皇后娘娘逼迫我這么做的,她說我若是不答應,就讓人殺了我娘。”
她低聲抽泣:“殿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傅承衍的目的達成,便斂起身上的氣息,喚人帶走了她,“莫要攪擾了阿筠的宴會,把人帶起來看好了,日后慢慢處置。”
顧筠嘆口氣,“擾都擾了,再說這個有什么用處,你打算怎么處置她。”
傅承衍道:“算我欠你的,至于這個女人……回去慢慢說吧,總歸不能讓人白白誣陷我。”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要還給我。”
顧筠只聽見了那句還給她,猛然抬起眼睛看著他,一臉的驚喜。
傅承衍無奈笑了笑,還是應道:“好。”
只要她想要的,什么都好,傅承衍覺得自己也很沒有原則了。
鬧事的人被帶走,顧筠的宴會照常進行,雖然大家心思都不在于此,可卻沒有人敢說話,尤其是人群里的二公主,全身都散發著萎靡的氣息,似乎是被重創了。
眾人都知道是為什么,剛才被供出來的人是皇后,二公主是皇后的親生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實在逃不過被責罰的命運。
若是能提起精神才奇怪了。
顧筠其實心情也不太好,本來興致勃勃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好好的壽宴,被攪和成了這樣,所以哪怕宴會散去之后,她坐在自己屋里,還是很郁悶。
清歡和清月都不知道怎么辦,兩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清歡上前一步道:“小姐不要生悶氣了,太子殿下不是說要補給你嗎?也是一件好事了。”
顧筠嘆口氣,“他說是說了,但是我的生辰一年也只有一次呀,他能補給我什么,皇后他們可真討厭,等以后可以了,我要好好折磨他們。”
她臉上做出猙獰的神態,十分狠毒。
清歡好脾氣地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折磨她們,那小姐先休息吧,天色也不早了,要好好養精蓄銳。”
顧筠坐在那里沒有動:“不開心,不想睡。”
清歡深深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么寬慰她。
卻是清月眼尖,突然指著天邊,“小姐,你看那邊是什么?”
顧筠轉頭起身從窗戶望過去,卻見一片煙花騰空而起,映著烏黑的天色,在空中十分明亮。
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上面隱隱約約,是一個草書的筠字。
顧筠怔了怔,提起裙子往閣樓上走,“我們上樓。”
清歡清月連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