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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彩把手頭的工作交代給兩位助理,讓他們一人跟雪瑩保持聯(lián)系,繼續(xù)跟進禮盒事宜,另一個跟著蔣帥,準備選秀的報名和面試錄制。錄制那天他會趕回來陪著一起,但前期工作要助理多加留意。好在兩位助理都十分能干,蔣帥這邊陸漸遠又格外注意,陳彩即便耽誤一兩天也不會出岔子。
他安排好這邊工作,將接下來幾天的日程表過了一邊,立刻帶著材料和行李去了機場。
羅博的劇組地處偏遠,陳彩乘飛機抵達時已經(jīng)是當(dāng)?shù)叵挛缛c半,他來不及吃飯,接著打車去了火車站繼續(xù)趕路。當(dāng)天去往縣城的只有一班五點的車,陳彩卡著點買票上去,等落座往外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
火車啟動,咔嚓咔嚓地朝前去,外面是大段大段后退的風(fēng)景,陳彩往外看著發(fā)了會兒呆,又合上眼想事。
等到突然一個激靈醒過來,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他跟其他人一塊又下去換車,再坐了一段路,終于到了地方。
羅博正在旅館外面的大石頭上坐著。今天劇組剛轉(zhuǎn)場到縣城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這這里拍攝了。所以大家都在安置自己的東西。唯獨他沒什么行李,就一個包,當(dāng)初提著就來了,現(xiàn)在可能隨時就要提著走了。
心里苦悶,也不好總對別人吐苦水,羅博這會兒挺想去買點酒,喝兩口解解愁,可是拍一下褲子口袋,摸著那兩張紙幣,又舍不得。畢竟家里還有老婆孩子,他在外面省一點,家里人就能多一點。
天色更暗,像是化不開墨汁,濃重到要滴下來。
羅博又忍不住琢磨以后的出路,昨天陳彩的語氣已經(jīng)很不好了,顯然十分不滿自己的表現(xiàn)。羅博也痛恨自己不爭氣,放誰身上一次次的失敗都要失望了,他忍不住苦笑一聲,又有些茫然,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面對經(jīng)紀人。
心里正琢磨著,冷不丁聽前面有人“嗨”了一聲。
羅博一愣,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看了眼,頓時就愣了。
陳彩拿手機開著手電筒,隔著兩步遠看他,先是笑了笑,隨后又皺眉道:“不是生病了嗎?怎么大晚上的還出來晃?”
羅博呆了兩秒,這才趕緊從石頭上跳下來,難以置信道:“你怎么來了?你,你從哪兒來的啊?”
陳彩好笑道:“你說呢,我從石頭兒縫蹦出來的?”
羅博這下完全忘了怎么面對的事情了,心里只覺得高興。他下意識要喊“陳哥”,又覺得對方年齡比自己小太多,有些喊不出口,只摸著頭憨笑,快步走過去接過了陳彩的行李箱。
旅館沒有電梯,倆人一路爬樓梯到了六樓。陳彩一路說笑,直到進到房間里一瞅,他的眼神才冷了下來。
那小旅館也就十幾平米大小,原來應(yīng)該是個小標間,這會兒小桌小椅被人亂挪一通,愣是加了一張床。
三張床幾乎緊挨著,羅博就住在緊靠廁所的地方。這處客房本就狹小,廁所不知道是有人沒沖還是天氣原因往上反味兒,氣味渾濁又刺鼻。另外倆人都躺在床上玩手機,地上扔滿了各種雜物,羅博的床也被他們的衣服占去大半,枕頭那還扔了只襪子。
這會兒羅博跟陳彩進來,那人用眼角斜了一眼,也沒有理會的意思。
陳彩不慣這種臭毛病,見羅博要客客氣氣跟人打招呼,抬手攔住,干脆把行李箱往那對衣服上一丟,使勁拍了拍,隨手拿起旁邊一件搓了搓輪子底。
他這一路火車汽車來回倒,泥土路也走了挺長一段,行李箱上全是土和灰。
現(xiàn)在一擦,旁邊那人立刻火了,怒道:“你特么干什么的?”
陳彩動作一停,訝異地挑眉看他一眼,卻沒搭理,而是轉(zhuǎn)過頭問羅博:“你這是弄了些什么東西,我當(dāng)抹布了啊。”
羅博忙說:“那不是我的。”
旁邊那人怒道:“那是我的!”說完就要過來掀陳彩的箱子。
“你的?”陳彩盯著這人道,“你的憑什么放在這?滿屋子的地板不夠你使是不是?還是說羅老師在你們屋子里是安排打地鋪的?睡廁所的?這個是你安排的還是劇組安排的?”
“是不是劇組安排你們自己沒點逼數(shù)嗎?”那人呸了一聲罵道,“滾蛋玩意兒!”
他說完還要伸手,陳彩啪的一下把箱子扣上,干脆一腳踩了上去。
那人一愣,立刻惱火要過來。
陳彩淡淡道:“要干架?也行,我們倆對你一個,你試試?”
他說完見最里面的第三個人也站了起來朝這看,干脆一并提醒道:“反正你們覺得羅博要滾蛋,一個人滾不如大家一塊滾,還能拉倆墊背的不是。”
第三個人臉色微變,立刻拉了中間那人一下,勸道:“算了,別跟瘋子一般見識,明天就走了。”
那倆人畢竟是演戲的,也怕真打架被人破了相,得不償失,只得陰著臉地盯著陳彩和羅博。
陳彩卻沒有就此放過的意思,拿著手機給劇組的生活制片打電話。他這次自報家門,也不說是羅博的經(jīng)紀人,而是改口,說是天頤傳媒的,過來看一下劇組情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家藝人的房間里出了問題,請他即刻上去。
那生活制片一聽是投資方,愣了一下,匆匆趕上去,等進客房一看,心里倒是明白了過來,這是羅博的經(jīng)紀人來了。
他雖然心里并不拿羅博當(dāng)回事,這會兒卻不得不偽裝一下,打圓場道:“小陳不要這么計較嗎,他們就是臨時放放而已啊,現(xiàn)在拿下去就是了。”
陳彩點頭道:“可以,那讓羅老師的助理來拿一下吧。”
生活制片一愣。這才想起羅博剛進組的時候,那邊托劇組請了一個助理。
這種事自然落在他的頭上,他見羅博這人老實木訥,又想起之前聽人說過的傳言,便隨便提醒了一個工作人員捎帶腳管著,頭兩天那人還會留意,后來漸漸也就不管了。
錢都已經(jīng)吞了,這時候自然不能說沒有助理。
一會兒那工作人員接了電話上來,陳彩把箱子放好,看他整理完床鋪,立刻笑道:“羅哥這段時間辛苦你照顧了。”
那工作人員不知道怎么回復(fù)好,看了看生活制片,又看了看陳彩。
陳彩卻從一旁掏出本子,邊記錄邊問道:“羅哥是哪天感冒的?起初是什么癥狀?吃的什么藥?”
工作人員對這些一概不知,支吾著看向羅博。
陳彩忽然笑道:“怎么不說話了呢?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道:“不,不太清楚。”
陳彩笑著安慰:“這個沒記清楚,那其他的工作總熟悉吧?羅哥幾點化妝?這幾天排的什么戲?今天他的通告單在哪?”
“這個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員看他來勢洶洶,干脆躲開道,“我是劇組的美術(shù)助理又不是生活助理,您要問還是問羅老師自己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