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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石身為外門弟子,也不是很明白守在這座亭子的意義,世界上哪里可能會有人敢無禮闖上峨眉派?嫌命長嗎?
“小兄弟,姊姊想帶刀上山,見見你那莊師姐,不知可不可以啊?”前呼后擁的姚拜月掀開斗篷,露出一口烏鞘鋼刀,笑咪咪的商量道。
李小石看著麗人那彎月似的腰胯弧線,臉孔瞬間通紅,囁嚅道:“門規……那個門規……不能吧……”
姚拜月道:“那就勞煩你去山上通傳一下,說青城姚拜月來討教武藝,反正你家師長這時候也該接到我的拜帖了。”
李小石一聽姚拜月的名字,終于悚然動容,立刻轉身奔向金頂稟告,青城派乃峨眉大敵,青城火鳳更是大敵中的強敵,論武殿內的甲子號危險人物,怎么就這樣有恃無恐直闖山門?
謝明玉這次倒是沒湊熱鬧,壓低帽子,走在了人群最后邊,生怕若韓君圣和韓寶雅也下山迎敵,看見他的話,多半會生出沒必要的誤會。
沒多大工夫,儒雅清雋的禮儀長老、滿臉橫肉的戒律長老親率門人迎客,唱諾、奉茶、春點問路,規矩做得十足十,陳桐低聲解釋,哪怕姚拜月是不懷好意來踢館的敵人,但既為武林同道一脈,禮不可廢,否則丟人的可就成峨眉派了。
“姚女俠蒞臨峨眉,不知……”
“行了,我時間不多,讓莊千雪出來,或者我上去也行。”姚拜月無禮打斷了禮儀長老的客套。
這時峨眉眾弟子中竄出一位秀麗無匹的少女,嬌喝道:“青城的人是我打死的,你要報仇沖我來。”
謝明玉識得她正是韓寶雅,心想有諸多師長在側,我寶兒妹子肯定不會出危險的。久而久之,他竟一廂情愿視這位準真傳弟子為未婚妻了。
“黃毛丫頭也配和我動手么?”姚拜月笑容漸冷,說道:“你哥哥見了我也沒有一絲機會。”
“不要太囂張,你難道想獨自挑了咱們峨眉派不成?!”
紅影閃爍,姚拜月懶得再廢話,一步踏過解劍亭,幾個外門弟子勃然大怒,怒吼揮拳去擒拿這個跋扈無禮的惡婦。
禮儀長老略一猶豫便不再出聲阻止,早聽說姚拜月出身官宦,自小驕縱任性,依仗先天穎悟,武功大成后更是無人可制,哪怕掌門古北溟和她丈夫——武當名俠厲天星都讓她五分。
戒律長老用細不可聞的聲音道:“咱們掌門師姊不也是這個性子么……”
禮儀長老苦笑。
啪啪啪三聲脆響,三位外門弟子痛苦跪地,竟在眨眼間被姚拜月用分筋錯骨手卸了手臂關節。
韓寶雅拔劍沖刺,姚拜月細白手指挽成蘭花之形,劍到胸口的剎那,以拇指、食指、中指精確無比的捏住了長劍劍脊,武功之高,端是讓人寒毛直豎。
“同為女孩子家,就給你留個面子。”姚拜月低聲媚笑,扭腕彈指,內力勃發,僅輕輕蕩開了韓寶雅,并沒有奪劍傷人。
戒律長老束了束腰帶,朗聲道:“大膽婦人,看我宋天樞來領教一二。”
峨眉五位“天”字輩領袖,寧天茹坐鎮金頂總壇,定不會自降身份迎接晚輩,傳功長老季天林正親率兩位真傳弟子參加錦繡山莊的賞劍大會,執劍長老原天儀閉關修煉,目前僅剩下武功未臻一流的宋天樞和禮儀長老祖天棋,面對突如其來的強敵,竟也略有手足無措之感。
“論輩分你和我師父一輩,我也當讓你兩分,再上前的話,休怪我辣手無情。”
姚拜月手提腰間刀鞘,使刀柄向她豐腴美乳貼了兩寸。
連謝明玉都毫不懷疑,若戒律長老敢動手,必血濺五步。
當著如此多的小輩眼前,怎能打退堂鼓,否則沒臉在江湖露面了,宋天樞剛要硬著頭皮出拳,山上快步奔下來一個俏麗的小女童,說道:“三師姐有情姚姑娘到演武堂一敘。”
“呵呵,小妹兒真乖,帶路吧。”姚拜月殺氣頓消,摸了摸女童的頭發道。
宋天樞暗吐口氣,有人接下煞星的刀,實在求之不得,也不計較莊千雪架子仿佛比他這師叔還大。
謝明玉看著姚拜月玲瓏的背影、圓潤的翹臀,除了本能的色欲,更深深渴望她這種強大的力量。
一句話,一個動作,數十高手草木皆兵,無不凜然。
而韓寶雅臉現倔強,胸臀僅比成熟的姚拜月小了一點點而已,謝明玉心道:等我加入峨眉后,一定會讓我寶兒妹子發育得比你姚拜月更大。
莊千雪準備出手,那可是峨眉罕見之事,外門弟子見一次都受益不盡,哪怕師叔們也均盼一見,印證自身所學,所以根本沒顧上驅逐跟來的那群看熱鬧少年。
同時隱隱也存了另一心思——讓這些孩子見識下“弧光寒電”的神功,未來好好在世間散播我峨眉一派的無上威名。
演武堂為山側平臺一間木制雅舍,薰有檀香,素凈質樸,平日只有資質過關的外門弟子才能入內,靜心聆聽師長講說拳法劍技。
江山英杰譜高居第三的莊千雪跪坐中央,大概二十五歲上下,白衣如雪,秀發未盤,柔順披肩而下,柳眉斜飛,冷艷得拒人千里之外,簡直和姚拜月是兩個極端。
她近十年來清心寡欲,不飲酒,不吃肉,不深交同道,守身如玉,恪守清規,以三尺長劍參禪悟道,比出家人還像出家人,莫說同門師弟師妹,就連師父師叔們也都好生相敬,均視她為鐵打未來掌門,絲毫不做第二人想。
“呦~千雪姊姊,多日不見,你可輕減了呢,真是心疼壞妹子了。”姚拜月心懷譏嘲,面子卻好像見到親人閨蜜一般,擺擺手又道:“這是上好的長白山老參,燉雞湯最好啦,咱們學武之人,不補可不成。”
說著,她的隨從立刻雙手捧著木盒進來,恭敬地放在門邊。
“演武堂不染俗氣,煩姚姑娘先除鞋襪,其他人外出等候。”莊千雪似乎不帶任何喜怒哀懼,冰雪神女一般。
兩派弟子和兩位長老嘩啦一聲后退,謝明玉哪怕想看也沒那個膽子,只能跟著退后十步。
大門關閉后,姚拜月咯咯笑道:“姊姊還是那么愛干凈吶,也不知道每天用不用出恭呢?”
莊千雪不理挑釁,起身,躬身取下劍架三尺秋水,沉默拔劍,劍身篆刻“逝水”,雪足不丁不八一站,整套動作近乎宗教儀式,卻毫無破綻。
姚拜月收斂笑容,解開披風,褪去鞋襪,銀條似的裸足白嫩柔膩,趾甲蓋兒涂有鮮紅花汁,曲線比莊千雪略微豐腴一絲,卻同樣美不勝收,若給門外男人看見,只怕都會目不轉睛,臉紅偷瞧。
“報仇之類的廢話也沒必要啰嗦,只要姊姊能接我一刀千里火,妹子我拍屁股就走。”姚拜月大腿微曲,手握刀柄,遙遙鎖定了清瘦纖柔的莊千雪。
“名聲和年紀我都較你為大,讓你先出刀吧。”莊千雪難知如陰,輕聲回應。
“可有些地方吶,姊姊可就沒妹妹大呢。”
姚拜月必須尋得破綻。
此話一出,功力已提至頂峰的青城火鳳,終于捕捉到了冰湖上的一絲漣猗。
鳳凰沖天而起,刀光如千里烈火,熊熊怒燃,姚拜月白嫩小腳居然將站立的地板生生踩出龜裂,借火淬勢的武功自厚土拔高斬擊,乃當代無雙的刀法。
莊千雪藕臂輕抬,挑起劍尖,緩慢得叫人難受,腳下一股巨力卻直接踩塌了地板,底下泥土巖石亦開裂崩壞,使整個演武堂都震蕩一下!
轉瞬寧靜。
仿佛一冰一火的兩位絕色佳人靜止不動。
門外宋天樞笑道:“千雪坐鎮峨眉,占了地利,江湖道理分明,占了人和,此戰必勝無疑。
韓寶雅擔心道:“三師姊文靜淑女,向來不喜歡與人斗狠,姚拜月性如火焰,突然襲擊,也未嘗不會……”
謝明玉道:“不會的寶兒妹子,越是冷若冰霜的女子,心里越是熾熱,三師姊斗狠也不怕的。”
“哦,原來如此……啊!”韓寶雅小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哪里想到謝公子猛然從天而降。
“啊!”謝明玉心念無數遍寶兒妹子,順口接話一答,稀里糊涂可就露了餡,后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厚臉皮道:“肩膀傷好些了沒?我很惦念呢。”
韓寶雅臉蛋兒一紅,低聲道:“好……好些了。”
其他人全神貫注演武堂兩大高手的戰況,也沒心思注意他倆嘟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