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骷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58章 你誰
沿街的大路上, 家家戶戶外都有人專門鏟雪, 馬車倒也好走,只是到了鄉野之地, 車轱轆就難行多了。
護衛為難地對著馬車道:“郡主,雪地難行,還請縣主在馬車上多等片刻,待我們將這雪鏟干凈了才能走。”
“不必了?!鼻逄鸬呐曉谲噧软懫?,春鶯掀起簾子, 霍嫵輕巧地從馬車里跳下來,她穿了件緋紅的毛邊斗篷,搓了搓小手,往空中哈了口熱氣,“我看前邊就有些農人在忙活,想來也沒多遠了,咱們就這么走過去也不妨事?!?
她這么說了,自然也沒有人反駁, 跟在后邊的護衛們紛紛下馬。牽了馬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盯防著四周。
前頭有個老農正在農田里忙活,他瞇著眼,見霍嫵向他這邊走過來,雖然不認得她是誰,但見她衣飾精致,身邊又有這一大堆人跟著,也知道這是位他得罪不起的貴人, 忙哈著腰迎過來道:“這位小娘子,老朽這地兒臟得很,您還是快些上去吧,免得臟了您的衣裳不是?!?
霍嫵對這個年紀的老人從來就沒什么脾氣,她彎下腰看了看,道:“老伯,你這是往田里蓋這些做什么呢?”
她來時,正看見這位老伯往田地里蓋上老大一塊的黑布,把莊稼給遮了個嚴嚴實實的。
老伯呵呵一笑,只當她是個出來玩耍的大家小姐,對農事好奇,耐著心思與她解釋道:“小娘子不懂,今年的雪太大了,怕凍壞了莊稼,便拿這布遮一遮,省得損了來年的收成。”
“哦?原來還有這種說法,我今日算是長見識了,多謝老伯為我解惑。”
霍嫵笑著朝老伯拱拱手,見這地還有大片沒蓋上,便問道:“這么大的地方,只有你一人來做這些嗎?”
老伯聞言斂了笑意,臉上的皺紋瞧著更深了些:“還不是這戰事惹的禍,我家總共就倆小子,大的那個前年患病沒熬過去,只留下個小孫子給我老頭子,小的那個征兵上了戰場,也不曉得能不能活著回來喲。”
“家里總共就一個老婆子,一個小孫孫,我不做這些,那一家子人可怎么活呀?!?
他這一番話宛若一記重錘落在了霍嫵心上,叫她心里發澀。
“小娘子也不必為老朽傷懷,所幸眼下這稅收不重,上頭的貴人們對咱們這幫人總有體恤,知道我家能頂事兒的男丁上了戰場,還特地派人給我家送來了補貼呢?!?
老伯看出霍嫵聽了他的話后面色不好,倒是先來寬懷她了。
“這日子啊,好過難過不都得過嘛,比起前些年吶,眼下已經舒暢太多了,老朽只想帶好孫兒,在等我那小兒子從戰場上回來,娶上一房媳婦,再給我和老婆子添三兩個小的,這輩子,我也就知足了。”
“老伯你放心,你兒子肯定能平安回來的。”霍嫵不顧老伯手上的泥土,扶著他的手道,“七……裕王殿下睿智無雙,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物,有他帶兵,一定能把勝利,把你家兒郎安安全全地帶回來!”
她是如此堅定地相信著他,話說出口時,不帶半分懷疑。
“你們留幾個人在這里,幫老伯把這地方給蓋了吧?!被魦撑ゎ^吩咐道。
護衛頭領遲疑道:“可是……我們此行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您,若您有個萬一,屬下沒法同夫人交待啊?!?
霍嫵笑道:“不妨事的,你留在我身邊保護就夠了,還有春鶯和榮保不是?再不濟,我也有功夫傍身啊,這里又不是什么太偏僻的山林里,別說沒有什么歹人了,就算有,打不過我還能沒法逃嗎?”
“在府里你也陪我練過幾招,知道我這話不虛吧?!?
霍嫵是主,又說得在理,護衛雖說仍有些不情愿,也只好點頭應是。
交待了這里的事,霍嫵才帶著人繼續往前走,她與榮保道:“奇怪了,你今日的話怎么這么少,平日里就屬你這張嘴最能說會道了,今天倒像是給人灌了啞巴藥似的。”
“啊,有,有嗎?”榮保磕磕巴巴地道:“奴才跟平時差不多啊。”
春鶯搭腔道:“郡主,你看他這個樣子,就差把心虛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咳,咳咳?!睒s保差點沒給他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他道,“哪能啊,盡瞎說,我說春鶯姑娘,你可別瞎污蔑我呀!”
春鶯撇撇嘴,不說話了。
倒是霍嫵被她這話勾起了注意,她停下腳步,一雙眼細細地往榮保臉上打量,盯得榮保這腿直打顫。
穩住,榮保啊榮保,這時候你可不能慌啊。
榮保勉強穩住心神,假裝什么事也沒有的朝霍嫵回看過去。
“榮保,你不對勁啊?!被魦程羝鹨豢|發絲在指尖繞啊繞的,漫不經心地道,“難道說,七哥有事叫你瞞著我?”
“還是說,七哥有位美嬌娘放在這地兒的莊子里,不肯給我看到?!?
榮保差點從地上一蹦三尺高,“郡主,這話可不得亂說??!”
見他這反應,霍嫵反倒樂了,她笑著拍了拍榮保的肩膀:“好了,你這么慌做什么,我隨口說說罷了。”
“瞧你這反應,要不是我熟知七哥,了解他的為人,還真要以為他干起了這金屋藏嬌的事兒呢?!?
榮保默默地松了口氣,可沒等他這顆心完全放下去,就聽見霍嫵接著道:“我記得,除了這片兒的土地,七哥在這兒仿佛還有一處宅院?”
“裕王府我是去過多次,熟得不能再熟了,這里的園子我都沒來過,來都來了,不妨去看看?”
祖宗啊,您這好奇心什么時候上來不好,偏偏要去看那地方做什么呀!
榮保就差沒當即給她跪下了,他硬著頭皮道:“郡主,那地方粗陋的很,您這……”
“我就去看看,又不是要在那兒住下,有什么打緊的,難不成,七哥還真在那里養了個人兒?”
榮保本就心慌,她這句話更是把他后面的話頭全給堵了回去,榮保沒個法子,只得在前邊給她帶路,一邊默默祈禱著守院的那桿子人能長點心,千萬別叫嘉寧郡主給看出什么端倪來。
郊外村野里的園子自然比不得京畿重地里的府宅,不過但看外墻的樣子,倒也清靜規整,春鶯沒等榮保動手,先上去叩響了門扉。
沒等多久,有個穿了粗布麻衣的漢子出來給開了門,這漢子一身腱子肉,沉了一張臉,瞧著兇得很,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霍嫵在父親的軍營里見多了這種人,倒也不怕他,她鎮定自若地從腰間取下一塊玉牌,在漢子面前一晃而過,只見玉牌中間赫然刻著一個“旌”字。
那漢子見了玉牌,又看榮保那張熟悉的臉跟在女郎身邊,他自以為明白了幾分,忙半跪在地,朝霍嫵行了個大禮。
得,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