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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
*
霍嫵坐在宋悅旁邊,緊張地盯著門口,雖說對七哥有把握,可擔(dān)心這種事,哪里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宋悅時不時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輕聲道:“安心,七弟不會有事的,他可舍不得你。”
“悅姐,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說這話來笑話我。”
這時,門扉被叩響,屋內(nèi)女眷們具是一陣瑟縮,才聽見外頭的人道:“母后,兒臣前來護(hù)駕,還請母后開門。”
是衛(wèi)昶霖的聲音!
宋悅心里一松,面上浮起喜色,她望向皇后,見皇后笑著朝她點了點頭,這才吩咐婢子去將門打開。
衛(wèi)昶霖端方地走了進(jìn)來,躬身道:“賊子已就擒,讓母后與諸位受驚了,是昶霖的不是。”
他說完,與宋悅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切盡在不言中。
“孽黨已除,各位大人平安無恙,還請諸位放心。各府的馬車已在外等候,各位待清查過后,盡可歸家了。”衛(wèi)旌笙走進(jìn)院內(nèi),先是朝皇后一揖,待站直后,又往霍嫵的方向看了又看,見她活蹦亂跳的,這才徹底安心。
皇后點點頭,誰也沒有提到這場婚事的主角,出了這么大的事,淮王去了何處。
霍嫵繞到沈容身邊,跪坐下來,在她耳邊道:“母親,一會兒你和嫂嫂先回去吧,我,我還有些事……”
沈容皺眉,剛想問她出了這么大的事,她還想去哪里野,早些回府才是正經(jīng),就見霍嫵雖然是在和她說著話,眼神卻不是在她身上。
沈容并非沒有年輕過,這樣的小女兒情態(tài),她心里哪還能不知道呢。
罷了,女兒長大了,自有她的緣法,她道:“不可晚歸,若過了門禁仍不見你回來,我可是要罰的。”
“知道了。”迎著一旁嫂嫂促狹的目光,霍嫵只得連連保證,“母親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這場驚變等到天亮,勢必會在朝野中引起一片軒然大波,謀逆這樣的事,看陛下的態(tài)度,勢必是要牽連出一大片來了。
陛下對此事雖說早已知情,但終歸心情郁郁,把事情交給衛(wèi)昶霖善后,自個兒先擺駕回宮了。他這一走,衛(wèi)旌笙也沒了個顧忌,光明正大地裝作舊傷未愈的樣子先行一步,將那些個瑣碎的事情全扔給了衛(wèi)昶霖,絲毫沒有為兄分憂的意思。
衛(wèi)昶霖氣到仰倒,說什么舊傷未愈,還敢不敢更糊弄他一些!
衛(wèi)旌笙躲了個懶,從王府后院的角門上了馬車,兀自溜了。自然,他沒有忘記樂顛顛跑來找他的小姑娘。
等下了車,他牽著霍嫵緩緩走在坊市內(nèi),寬大的衣袖恰如其分地遮擋住兩人相扣的雙手。
即使已經(jīng)入夜,坊市里還是熱鬧的很,雜耍的漢子在街頭大聲吆喝著,街邊的攤子點了燈,昏黃的光暈下是食物撲鼻的香氣。
這一夜的變動最多只會成為百姓們茶余飯后的閑談,不會對他們的生活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
霍嫵問道:“七哥,你就這樣走了真的好嗎,我仿佛聽見太子正忙著四處找人尋你呢。”
事實上,衛(wèi)昶霖的原話是——“快把衛(wèi)旌笙給我逮回來,別想什么事都丟給我!”
衛(wèi)旌笙道:“無恙的,太子殿下身為大昌未來的君主,責(zé)任重大,多多歷練對他才是好的,這點小事不用我去為他出主意。”
霍嫵歪頭看他,笑道:“那你這大昌裕王又怎么說呢?”
“正是因為太子勤勉,我這個裕王才能安享俸祿,我沒什么志向,只想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帶著你,一路吃喝玩鬧地走回家,還望郡主不要嫌棄我啊。”
“不嫌棄你!”
原本從坊市走到霍府的距離并不遠(yuǎn),可衛(wèi)旌笙陪著霍嫵悠哉游哉地逛過來,竟也花了不斷的時間。
快到霍府門口的時候,霍嫵才拉住了他:“七哥,你就送我到這里吧。”
衛(wèi)旌笙知曉她的意思,只是想再逗逗她,便道:“怎么,是怕我被你父兄看見,給亂棍轟出去,以后還在門上立塊牌子,上書‘衛(wèi)旌笙與狗不得入內(nèi)’?”
“我父親和兄長才不會這么失禮!”霍嫵瞪了他一眼。
衛(wèi)旌笙摸了摸鼻子,心道,這可不是什么失不失禮的,平心而論,如果換做是他與阿嫵日后有了個同她一般性情的女孩兒,若有人要上門求娶,他也定是不會給對方好果子吃的。
霍嫵牽著他的手晃了晃,她又長高了些,可還是比衛(wèi)旌笙矮了一截,衛(wèi)旌笙正看見女郎頭頂那個小小的發(fā)旋兒。
她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跟他道:“其實我是想說,等過幾日,七哥就正經(jīng)來家里一趟吧。”
等事情真正安定下來了,你就正式向父親母親提親吧。
衛(wèi)旌笙被這巨大的驚喜打得一時有些暈頭轉(zhuǎn)向,良久不見他答話,霍嫵剛要抬頭,就覺得腳下一輕,她壓低了嗓子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抱在懷里,在半空中轉(zhuǎn)了個圈兒。
他身上那股濃濃的喜意感染了霍嫵,霍嫵不禁低下頭,與他鼻尖蹭著鼻尖,雙唇若即若離。
衛(wèi)旌笙道:“阿嫵,我很高興。”
“謝謝你。”
霍嫵鼻子一酸,她心想,不,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
“還不放手,是想做什么?”
霍啟衡陰森的聲音從府門那兒傳來,衛(wèi)旌笙胳膊一抖,還是先穩(wěn)穩(wěn)地將霍嫵放到了地上。
霍家父子三人正陰惻惻的打量著他,霍啟衡甚至已經(jīng)默默地擼起了袖子,正打算讓侍從去府里給他取來趁手的兵器,霍家兄弟倆無視了妹妹渴求的眼神,擺明了是站在父親這一邊,沈容與秦苒則是一臉的不忍直視。
顯然,什么該看的不該看的,可憐的老父親已經(jīng)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霍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