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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能留在王府陪著自己一段時間,而且府里上上下下都待母親十分恭敬,央央知道,這肯定是世子爺事先打好招呼了的。所以,為了感激他,央央特意吩咐廚房,讓他們做一頓豐盛點的晚餐。
她想著,等晚上世子爺回來,至少也算是意思一下。
央央早早便派人去前頭候著了,所以嬴鴻一回來就被王妃請過去這事兒,央央也知道。
嬴鴻回來的時候,央央正撐著手側躺在外間的榻上。美人大病初愈,面色略顯白凈了些,側躺著,一雙剪水秋眸無神地盯著一處看,好似在發呆想著些什么。
紅玫撩簾子大步走進來,候在旁邊說了兩回世子爺回來了,央央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哦,我知道了。”央央應一聲,人也正臥坐起來。
嬴鴻大跨步邁進來的時候,正瞧見央央懶洋洋撐著身子坐起來的樣子。他倒是沒急著過去,而是先脫了披風,又在火盆旁邊烤了手后,等身子熱了些,這才坐過去。
央央要下床來請禮,嬴鴻已經扶住了她。將人按住后,嬴鴻才坐下來問:“今天感覺怎么樣?”
央央點頭,又乖巧又嬌弱:“已經好多了,多謝世子爺關心。”
嬴鴻看了眼央央,見她雖則面色依舊瞧著不是太好,但是精神卻的確比之前好很多,也松了口氣。
想了想,嬴鴻又道:“等你病大好了,若是想回娘家,就回去住幾日。”
“真的啊?”央央立即抬眸看去,那雙烏泱泱似是嵌了黑寶石的大眼睛,立即泛著光,臉上喜悅之情怎么都遮蓋不住。
嬴鴻揚了下唇,抬手在她細滑的面皮上輕輕刮了下,這才說:“是真的。”
央央心情好,話也多了點,就說:“娘今天走了,走的時候總夸你,我都不高興了。我才是她女兒,她卻一邊夸你一邊訓我,總讓我覺得世子爺您才是她兒子似的,而我卻不像是親生的了。”
嬴鴻輕笑一下,說:“你要是想聽漂亮的話,我或許也可以說給你聽。”
央央有些別扭,伸頭朝紅玫看了眼,這才說:“這幾日委屈爺住在前面了,為了補償您,我特意請大廚房的師傅做了幾道您愛吃的菜。紅玫,去端來,伺候爺吃著。”
不管天氣多冷,嬴鴻在營里練兵,每天必是一身汗。
所以,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沐浴更衣。房里的丫頭早準備好了熱水,嬴鴻去凈室沐浴更衣,央央則一邊吩咐人擺放,一邊又擁著被子躺了會兒。
直到估摸著嬴鴻差不多要出來了,央央這才穿鞋下榻來。
央央大病初愈,暫且只能吃點清淡的。所以,她晚上就喝了一碗桂圓蓮子粥。
吃完后,兩人一起去了內室。嬴鴻目光朝大窗前的炕上瞅了眼,而后問央央:“今天還有人守夜?”
央央說:“今天不必了,這些日子為了照顧我,紅玫紫蓮都很辛苦。我想著,自己已經大好了,便讓她們放兩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她們家都是京郊的,離京城也不遠,這又要過年了,我打算放她們幾天假,讓她們回去住幾天。”
嬴鴻覺得這沒什么不妥,點頭同意了:“這些小事,你自己看著安排就好。”
央央私下里悄悄看了嬴鴻好一會兒,心里卻是打著別的主意,她柔柔弱弱挨著矮幾在炕上坐下來,水眸輕抬看向旁邊的男人,嬌滴滴說:“只是身子才大好,還虛著,怕是不能伺候爺。”
嬴鴻卻是笑起來。
他是將央央的那些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怎么一個兩個都要特意提醒他,都拿他當什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世子爺,為啥都這么想你,咱心里沒點數嗎?
蛤蛤蛤~
某世子:沒有!
第52章
嬴鴻索性裝作沒聽懂她到底在說什么, 只隨便說:“不必你伺候,需要什么,有屋里的丫頭。”
央央又好生細細打量了嬴鴻一番,直到真的覺得他今天好像的確是沒有意思要跟自己那樣的,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兩人干坐著不說話也不是法子,所以,央央說:“這回的事情,真多謝爺了。”
嬴鴻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央央說:“我病了一場, 虧得有母親在身邊陪著。不然的話,可能也不會這么快就好了。那個……娘說,馬上要過年了, 王府上上下下要忙的事情肯定很多。我既是世子妃,不說幫著王妃些什么, 總也不能添麻煩。”
“娘說……我該去問問王妃,有沒有什么事情需要差遣我去做的。爺覺得, 我需要去問問王妃嗎?”
嬴王府人口簡單,而且嬴王當初幫著陛下打天下之前,不過只是一個市井小民,靠著打鐵營生。家中只有一老母跟一小妹,他與母親妹妹相依為命。
后來嬴王十三歲從軍, 跟著前朝時候的征西將軍打仗,初露頭角。能吃苦,有拼勁兒, 再加上運勢好,反正只要他打的仗,就沒有輸過的,曾被先帝冊封為常勝將軍,受封常勝國公爺。
有了爵位和軍功,也暫且在京城站穩腳跟后,嬴王便將遠在老家的母親跟妹妹接回京城來。
而那時候,妹妹也十七歲了,恰好到了適婚年紀。而這位妹妹,便是如今的嬴皇后。
嬴家人丁單薄,雖如今貴為異姓王,但沒有別的底蘊深厚的勛貴人家那么多規矩。這些年來,府里過年也是簡簡單單的,沒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不過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簡簡單單吃頓飯。
就算近年關,其實也沒什么好忙的。除了女眷要進宮去拜見太后皇后外,嬴王府身份地位都夠高,無需去給別人拜年。
而嬴王妃素來喜歡清靜,嬴王府的那些門生,備了禮物上門來,也是鮮少有留下吃飯的。所以,倒是并不怎么忙。
“你既生著病,便無需考慮那些。王府里的事情,母妃會打理好。”
央央說:“那我明兒給母妃請安的時候,提一句吧。若是一句不說,倒顯得我沒有禮貌了。本來這種事情,我做兒媳婦的,就應該主動分擔的。”
央央其實也并沒說什么討好的話,不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但是嬴鴻聽了這些話,心里總歸是高興的。
央央能這樣想,能說出這些話來,說明她已經漸漸拿這里當自己的家,也漸漸接受這個夫家了。這于嬴鴻來說,自然是好事。
嬴鴻道:“你說得對,便是母妃不需要你幫忙,你說幾句好聽的給老人家聽,她心里也只會高興。”
“嗯。”央央此刻并沒有想別的,也沒有關注身邊男人的臉色,她只想著,她病了的這些日子,王妃雖然只來看過她兩回,不過倒是常常打發她身邊的嬤嬤來問她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