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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剛我朋友語音, 不小心外放了。”
董妍應了兩句,又躺下了。
可許柔徹底睡不著了, 畫面太香艷,沖擊力太強, 眼下腦子里全是男人那裹著浴巾的美好身體。
她二十一歲了, 沒吃過豬肉至少也見過豬跑, 愛情動作片當然看過, 日韓歐美,里頭什么樣身材的男.優沒有啊。
但,荊念確實是獨一份。
大概是白色泡沫實在太錦上添花, 荷爾蒙的味道似乎隔著屏幕都能聞到, 性感到了極致, 叫人不由自主就想去扯那條浴巾……
鼻腔里莫名其妙火辣辣的,許柔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手機躡手躡腳下了床。
九月初,已經沒有仲夏那種蠻不講理的高溫。她站在陽臺上,穿著長吊帶棉質睡裙,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夜風一吹,還有些微涼意。
撐著下巴在陽臺上賞了會月,又看了會宿舍樓下你儂我儂的恩愛場面,她心不在焉,視線瞥向手機,猶豫半晌還是按了開機。
沒什么未接電話,只有孤零零一條短信。
【把監控視頻刪了!】
反常的感嘆號預示了他此刻心情極度暴躁。
顯示時間是十五分鐘前發來的,可以想象他根本沒來得及回去沖洗就鐵青著臉給她發消息的場景。
許柔笑出了聲,剛才的窘迫和心虛一掃而空。
沒什么比看到對手吃癟更盡興的了,她舔了下唇,飛快給他回道:【主動權在我,不在你。】
等了半刻,他沒回,不知是不是徹底被她氣死了。
她也不在意,哼著小曲又吹了會風,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把監控app里暫存的視頻又拿出來重溫了一遍,權當是付費裸男秀了。
正打算做成表情包時,他的消息又來了。
這次簡簡單單,就一張圖。
許柔點開,看到久違的碎鉆耳環躺在他手心,而下邊……就是垃圾桶。他的手微微傾斜,仿佛下一秒耳環就要被丟棄。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恨恨捶了下墻。
他太懂如何攻擊他人軟肋了,其實她也大可以不要這耳環,可去年生日父親在首飾店親手挑選的畫面還近在眼前,這是她除了5歲的大熊玩偶后僅有的紀念。
有牽絆,自然難割舍。
最后,許柔還是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忍氣吞聲給他打了個電話。
等待音漫長,對方像是要吊足了她的胃口,在五聲過后才慢吞吞接起。
許柔喂了一聲。
他低笑一聲:“現在呢?主動權在我,還是在你?”
她氣得把陽臺上自己晾曬的t恤揉成團丟到地上,身體力行表演了一出氣急敗壞的啞劇。隔壁宿舍的妹子們正圍在一起聊天嗑瓜子,看到此情此景都默默放下了零食,面面相覷。
許柔轉過身,看了眼董妍的狀況,把陽臺門關上后,又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沒說話,只有規律而冗長的呼吸聲。
等待的滋味煎熬,臨刑前大刀落下前的那段時間總是最絕望的。
她忍不住催促:“荊念!”
許柔心頭火急火燎,就想問個結果,可她的這個問題對于想要一刀斬亂麻的人來說很簡單,可對荊念來說,卻無疑是個謎題。
他想怎么樣呢?
同一片星空下,他指尖捻著那枚耳墜,向來漫不經心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神色。
最近的噩夢變了,暴風驟雨雷電交鳴是前奏,失重感和歇斯底里的女人是高.潮,可結局,總是有一雙手,輕柔捂住他的耳朵,近乎呢喃的語氣告訴他,別怕,這些都是假的。
他也覺得荒謬,怎么會那么巧,在最軟弱的時候,被她看到最狼狽的自己,還是兩次。說不清道不明,沒有心跳的悸動,也沒有面紅耳赤的渴望,可看到她的時候,那種鮮活和肆意還是讓他灰敗的世界里染上些許顏色。
哪怕一點點,都足以讓他對她另眼相看。
恐慌的是,這種莫名的情緒正在慢慢滋長。
他內心抵觸,也想過眼不見為凈,就在那晚她靠著電梯門和他說一筆勾銷的那刻。
可她真是愛作死。
自己送上門,也怪不得他了。
一念及此,他扯了下唇,緩緩收緊手心,“明晚把你的大作帶上,咱們好好算算賬。”
因為這一句話,許柔整晚都沒睡。第二天從圖書館回來后,黑眼圈愈加明顯,她平時素顏不怎么化妝,只是想到輸人不輸陣還是強打起精神擼了妝。
妝容是她網上現搜現學的,叫做【如何讓前男友回心轉意軟妹妝】,點擊率上百萬,密密麻麻彈幕占據了整個屏幕。
許柔瞅了瞅,頓覺辣眼睛,什么被冷暴力兩周結果化完妝去找他要求復合他竟然同意了等等……
她覺得不敢置信,這種男友分了就該放鞭炮拉橫幅慶祝好嗎!
求復合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