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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恰恰是另一種人,心思有點敏感。
她從小父母不在身邊,沒去小姑姑家的日子里,但凡背著書包經(jīng)過鄰居家時,經(jīng)常被人指指點點說可憐。小學的時候,她會半夜三更偷偷給父母打電話,問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家,可惜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令人失望的。
久而久之,她有點怕從電話里要結(jié)果,總覺得要涼。
更何況,她希望去h.c研究院交流是李莫溪欣賞她從而給予的主動饋贈,而不是單方面被動的索取。
她神思恍惚的,因為聯(lián)想到幼年時的經(jīng)歷,臉色不太好看,眉間也籠了點憂慮。
他回完郵件,側(cè)過頭看她:“你既然那么想看那條消息,潛意識里就是想要個結(jié)果,何必掙扎?”
他把手機往她桌邊一放。
許柔單手支著額頭,考慮許久,突然干笑一聲:“抱歉,事實上我連你的號碼都沒記住,更別說我導師的了。”
荊念平靜地看著她,半晌道:“心情不好?”
她搖搖頭。
他嘆口氣:“本來想晚上再給你的。”
許柔還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被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牽著她往樓上走。這公寓是loft設計,他這套房子一層做了起居室,二樓反倒是一片空白,只記得堆了部分雜物。
不過這次又不同了。
樓梯交界處被隔了一層銀色遮光布,瞧不見里頭的光景。
他倚在最后一格臺階的墻邊,纖長的手指捏著那層布,面無表情地道:“沒想到終有一日,我也要干這么蠢的事。”
伴隨著話語,遮光布被扯下。
滿屋子怒放的粉團薔薇,變種類型,比尋常的更大上一圈,堆滿了整層地板,正中央空了點位置,樓頂上垂了個秋千,也用花瓣做了點綴。
薔薇花特有的馨香入鼻,替她撫平了眉間的褶皺。
許柔的心跳快到不像話,半天說不出話來,慢吞吞扭頭看向荊念,他還靠著墻,表情淡淡的:“游戲就不給你充錢了,不過你那廢棄的薔薇花園,幫你復原了。”
她目瞪口呆,眼前的場景確實太熟悉了,和她那個游戲主界面幾乎一模一樣。
她不受控制地走過去,坐到那個秋千上,閣樓小窗的陽關落到臉上,暖融融的,她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你什么時候……”
他嘖了一聲:“搞了一整晚,累得半死。”語罷,他過去推了下秋千的繩子,輕笑道:“這里大概值一百顆鉆石的一百倍,虧大了。”
許柔沒說話,眼睛澀澀的。
他微微彎下腰,把薔薇花摘到她發(fā)間,低聲道:“說實話,這個場景讓我想到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可能不太愿意想起那個晚上,但我真的很慶幸。”
慶幸你突如其來的出現(xiàn),驅(qū)趕了生命里所有的黑暗。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她還是聽懂了,這是他頭一次正兒八經(jīng)地說情話,許柔有點無措。
他本來就長了雙多情的眼眸,這樣子盯著她看,真是要命。
熱意從耳根后蔓延過來,燙得不行,她主動去牽他的手,小聲道:“沒有,我也很慶幸有那個晚上。”
氣氛挺好,似乎不做點什么有些浪費。
他又湊近了些,瞇了瞇眼,薄唇勾出不懷好意的笑:“我的情人節(jié)禮物可以收了嗎?”
她的臉紅紅的,半是尷尬半是害羞地道:“那什么……我大姨媽在。”
他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古怪地道:“你想什么呢?”
許柔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荊念挑了挑她的下巴,語氣嘲弄:“怎么每天你腦子里都是這個事啊?”
賊喊捉賊,最為致命。
她難得語塞:“不是你一直都在……”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退,面上風光霽月,姿容俊秀清冷,口氣挺無辜:“我就是想看你穿女仆裝而已。”
許柔擺明了不信:“……就這樣?”
他把她拉起來,親昵地親親她的唇角,輕笑道:“當然,如果你想幫我一下,我也是很感激的。”
又是這個字。
她捂著耳朵,聯(lián)想到那一晚他低低的悶哼聲,愈加燥熱起來。
不能再待下去了,感覺沒法呼吸。
可他還在糾纏。
許柔沒辦法,口氣帶上點哀求:“晚上、晚上穿給你看好吧?”語罷,她推開他,匆匆下了樓。
荊念跟在她后頭,隨手拿了車鑰匙。
她轉(zhuǎn)過身,好奇道:“去哪?”
“你手機不換了?”他拉開門,換好鞋,懶洋洋地道:“順便約個會好了。”
兩人一同出了門,來到l市頗負盛名的一家西餐廳。
這家餐廳別出心裁開在金融中心的頂層,平時客人挺多,都要預約,中午飯點,門口已經(jīng)有人在排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