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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真同一個小小的羽林軍中郎將有了首尾？”她高聲質(zhì)問，聲音尖銳得似要劃破宋清羽的耳膜。

“我……”宋清羽見荀美人氣極，既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愈加支吾起來。

荀美人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陣頭暈?zāi)垦＃碜吁咱勚撕髱撞剑檬址鲎「邘撞琶懔Ψ€(wěn)住自己的身形。

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余光瞥到高幾上的一盞茶水，也顧不得涼不涼，一把拿起猛灌了一口，直到感覺怒意減了些許，這才冷著嗓子道，“羽兒，你同母嬪說實話，你沒有同楊復(fù)……”

宋清羽腦中亦是混沌一片，瞪大了眼睛眼淚汪汪地荀美人，一臉疑惑。

荀美人剛熄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來，拔尖了嗓音，“我問……”一頓，許是怕人聽見，才費力壓低了嗓音，“你有沒有把身子給楊復(fù)？！”

宋清羽總算明白過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沒有……”

“那……驗身嬤嬤也確認你仍是完璧？”荀美人一把抓住宋清羽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神情緊張。

只要她還是完璧，事情就還有挽回的余地。

否則，自己和羽兒，一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確……確認了……”宋清羽又羞又惱，嘴一撇，帶著哭腔，“母嬪，您……您抓疼我了。”

荀美人慌忙松開緊握宋清羽肩膀的手，深吸一口氣，勉強扯住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待平靜些許，她拉著宋清歡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緩一些，盯著宋清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羽兒，皇上已經(jīng)知道你和楊復(fù)的事了，你必須完完整整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同我說一遍。”

宋清羽面色驀地一白，瞪大了眼睛望著荀美人，一臉驚駭，“您……您說父皇他……”

“嗯。”荀美人沉沉點頭。

宋清羽頓時慌了手腳，良久，才哭喪著臉一點頭，“母嬪，我說。”

－－－－－－題外話－－－－－－

小歡歡：小寒寒沒有出現(xiàn)的第n天，想他……

☆、第053章 這親，你必須得和！

日頭漸漸偏西，霜云殿外樹影被拉得老長，驚走的鳥兒又飛了回來，在樹上嘰嘰喳喳，殿內(nèi)氣氛卻是愈加壓抑冷凝。

荀美人面色鐵青，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宋清羽一張一合的嘴唇，雙手緊握成拳，青筋凸起。

半年！

她怎么也沒想到，宋清羽竟同楊復(fù)拉扯不清了這么久！

更何況，楊復(fù)用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高明，不過是甜言蜜語糖衣炮彈誘哄一番，將宋清羽捧上天，她便淪陷了。

荀美人比誰都了解自己這個女兒。

表面上看去傲氣十足，其實骨子里總有些潛意識的自卑。一則因自己位分不高，也并不很得圣寵。二則是上面總有宋清漪壓她一頭。

原本她以為這種性子并不傷大雅，現(xiàn)在看來，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這個楊復(fù)，明顯是想借此機會攀高枝，哪里是真心實意思慕于羽兒的？若非羽兒虛榮好強，又何至于落入他人的圈套而絲毫不自知？

心中恨恨，又恨楊復(fù)的虛情假意，又對宋清羽恨鐵不成鋼，臉色陰沉得似能滴出墨來。

宋清羽結(jié)結(jié)巴巴抽抽搭搭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淚眼婆娑地看著荀美人，“母嬪，我不想嫁去涼國。”

“不去涼國，難道還想招楊復(fù)作駙馬么？！”見這種時候了宋清羽還這般使小性子，荀美人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手一揚，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宋清羽害怕地朝后一縮，淚水又涌了出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母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聽說涼帝……涼帝性情暴戾，又疾病纏身，羽兒不想……不想背井離鄉(xiāng)還要嫁給這樣的人。”

荀美人的手終是沒有舍得落在宋清羽身上，而是轉(zhuǎn)了個方向，大力在幾上一拍。

“啪”的一聲，幾上的茶盞被震落在地，骨碌骨碌滾了幾圈落在宋清羽腳旁。茶水潑出，濕了她的鞋襪。宋清羽也不敢出聲，低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有用嗎？！”

荀美人這次是真的被宋清羽氣急了，神情不復(fù)以往的溫柔，聲音也愈加尖利。

宋清羽一抽搭，竟真的止住了哭泣，怯生生地望著荀美人，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見她這么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荀美人還是不由地軟了語氣，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道，“羽兒，你還沒看清現(xiàn)在的局勢么？”

宋清羽抽噎著不知如何回話。

“這親，你必須得和！”

“為……”宋清羽嘴一撇，“什么”二字還未出口，就被荀美人接下來的話給堵在了喉中。

“你以為，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你和楊復(fù)的丑事，為什么還沒動楊復(fù)？”

宋清羽一怔，止住了抽泣愣愣地望著荀美人。

自從她被選為和親人選，她便發(fā)現(xiàn)宮外多了不少人，似乎……都是皇后派來的，連自己的進出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所以自宮宴后，她便再未見過楊復(fù)，也因著心煩意亂，并未去想過楊復(fù)會怎樣。

此時聽荀美人拋出這個問題，臉色漸漸變得慘白。

她還沒有傻到連局勢都看不清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