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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我們還太小，我們……”裘臻再也說不下去。

“可我們總要出柜的啊，這不是早晚的事么？”

“我……”

周洋抿了抿嘴，轉過頭：“知道了?！?

客廳再次陷入沉寂，周洋捧著杯子，在這安靜的氣氛下逐漸臉色蒼白。裘臻想張口解釋點什么，又覺得多余。出柜在他的家庭環(huán)境里根本不可想象。這離他太遙遠了，他根本沒考慮過這件事。

“阿衡，我去睡了。”

周洋起身上樓，留下何思衡和裘臻兩人。何思衡有點發(fā)愣：不是過來商量我的事么？怎么突然就吵架了？這兩人應該是吵架了吧？

他看看裘臻，發(fā)現他面色鐵青，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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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周洋發(fā)現自己在裘臻懷里。

他昨晚輾轉反側到半夜，等了半天沒等到裘臻上來，最后眼皮一重睡了過去。醒過來看到裘臻睡在身邊，他一下子安心了。裘臻睡覺的樣子也好看，就是眼屎比較礙眼。白月光伸手把他眼屎給擦了，忍不住嘆氣。

站在對方的立場想想，自己的要求確實過分了一點。他的情況跟自己與何思衡都不同，家里人天天管著，看漫畫都要偷偷的，更別說談個男朋友了。他不想出柜就不出吧，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何必為了這種事鬧矛盾。等念完大學出去上班，經濟獨立感情穩(wěn)定了，再計劃出柜也不遲。

當然，也許就像裘臻說的，他們可能沒多久就分了，根本沒必要去想那么遠的事情。他摩挲著裘臻的臉，揉著那些新長出來的胡茬。裘臻比自己理智，也更懂得克制，可能他做的選擇會比自己的好很多。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會是副什么表情。

“裘臻。裘臻，起來了?！?

裘臻睜開眼。

“肩膀麻不麻？你動動看?！敝苎笸赃呑屃俗?，裘臻迷迷糊糊地聽指揮扭動肩膀，又把眼睛給閉上。周洋有些后悔，他昨晚估計因為自己沒怎么好好睡。

“洋洋，要吃什么……我去做早飯……”妻奴邊睡邊嘟囔，奴性至此令人發(fā)指。

“我去做吧，你再睡會兒。”

裘臻翻身把他壓回去，扭了兩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動了。白月光非?？鄲溃哼@是在別人家里啊，光明正大懶床好么？

“洋洋……”

“嗯？”

“昨天晚上，對不起。”裘臻把臉埋在他脖子那，弄得他癢癢的。

“不用道歉，是我太著急了。”

“等我們走到那一步了再考慮好么？我需要仔細規(guī)劃?！?

“好?！?

裘臻清醒了，繞著周洋的頭發(fā)發(fā)呆。半晌，他突然嚴肅地來了句：“如果我將來跟你提分手，你會怨我么？”

“會啊。怎么突然這么問？”周洋奇怪地看著他，想了想，又改口，“應該不會，你肯定有理由?！彼话寻阉拦吠崎_，起身穿衣服：“分手了也挺好的，我正好有空去圖書館看書?，F在成天跟你約會，腦子空空的，一點深度都沒有。同你這個文盲一道也沒什么意思?！?

“賴我賴我，我拉后腿了。我去給你做早飯。”大文盲不敢造次，連忙伺候更衣。你腦子沒有深度，屁股有深度??！想到這真是抑制不住激動，頻頻拍大腿：“最喜歡！”

周洋被他嚇得渾身哆嗦：“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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