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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衛(wèi)凌原本還想歇一陣,他這人對功名利祿并無太大的興趣,不過蕭耀需要,便會竭盡全力。
兩人正當(dāng)說著,有個小廝前來傳話。
“衛(wèi)公子,我們莫姑娘有事相請。”
衛(wèi)凌道:“她在何處?”
“綠玉湖。”
此湖在桃花林的盡頭,極為清澈,沒有風(fēng),沒有陽光之時,靜靜的就如同一塊綠玉,以此得名,湖中多魚蝦,在春秋季,游客紛紛來此垂釣,常能滿載而歸。
見狀,蕭耀道:“莫姑娘相請,你先去吧。”
衛(wèi)凌的父親清平侯娶得是莫政君的堂姑姑莫琳,對這妻子極是疼愛,兩家走動頗多,衛(wèi)凌與莫政君自幼相識,可算青梅竹馬,莫政君見到衛(wèi)凌,都稱呼他為衛(wèi)哥哥。
一叫叫了十幾年。
眼見衛(wèi)凌從桃花林過來,莫政君嫣然一笑:“衛(wèi)哥哥,聽聞姜二姑娘是你徒弟?”
她坐在湖邊,一襲淡青色的裙衫襯得她清麗脫俗。
聽著這聲衛(wèi)哥哥,衛(wèi)凌心頭隱隱作痛,兩年前,他曾想告知莫政君,說他打算來莫家提親,豈料剛剛張口,莫政君卻問他,劉家三公子如何。他才知,莫政君從來沒有考慮過他,便是將這情誼埋在心底。只是這兩年過去,莫政君仍沒有嫁人,也不知她這樣的姑娘,誰有福氣相娶。
“談不上徒弟,我只是指點一下,”衛(wèi)凌詢問,“你找我何事?”
“你過來。”莫政君招招手。
衛(wèi)凌依言過去,盤膝坐于草地。
莫政君從手邊的竹籃里拿出一方墨錠遞過來:“我知曉你喜歡于大師手制的墨,去年堂叔正巧途徑利州,我央求他買了兩塊來,我們一人一個。”
纖纖手指伸到面前,雪白細長,那是一雙能寫出好書法的手,衛(wèi)凌道:“我知道你也喜歡,你自己留著吧。”
“你什么時候跟我這般見外了?”莫政君挑眉,將墨錠塞在他手里,“我專程叫你過來,你居然拒絕我?衛(wèi)哥哥,你不覺得這樣太無禮了嗎?”
手指碰觸到他,衛(wèi)凌臉一紅,竟是不知道說什么。
莫政君對別的公子都很冷淡,唯獨對他頗是親昵,許多人都羨慕,可衛(wèi)凌有時候覺得,或許莫政君不理會自己還好一些。
可惜,他也不好對她傾訴,因明知不可能的事情。
衛(wèi)凌將墨錠放在袖中:“多謝。”
見機會到了,躲在旁邊的傅媛走出來,手里拿著魚竿,嬌聲道:“莫姐姐,我釣了許久的魚,一條都沒有釣到呢,怎么辦……”聲音戛然而止,仿若才看到衛(wèi)凌,“衛(wèi)公子,你何時來的?”
剛才傅英那番作為,叫衛(wèi)凌對傅家印象很差,故而見到傅媛,臉色便是一冷,站起來道:“我恰好要走。”
什么,居然要走?
他不是才來嗎?傅媛可憐巴巴的看著莫政君。
“衛(wèi)哥哥,你釣魚不是很厲害嗎,我記得,我們有次來這里,我睡了一覺起來,你將魚簍都裝滿了。”莫政君笑,“今日不能幫我釣幾條嗎?”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吧。
也是這樣的三月,她那時尚是小姑娘,衛(wèi)凌清楚地記得,她穿著件桃紅色的褙子,臉蛋白白的,有些胖嘟嘟,靠在樹上睡得分外香甜,不像現(xiàn)在瘦了,氣質(zhì)越發(fā)的清冷。
衛(wèi)凌拿起她手邊的魚竿,穿了魚餌,往水里一擲。
看他留下來,傅媛極為歡喜,兩只眼睛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莫政君嘴角翹了翹,低頭拿起案幾上的茶盅。
年幼的孩子在這里玩,最喜歡風(fēng)箏,薛香玉領(lǐng)著楊緒,叫丫環(huán)們放風(fēng)箏給他看,楊緒高興得手舞足蹈,見姜琬姐妹倆走過來,他叫道:“姑姑,風(fēng)箏!”
姜琬抬頭,見到一只色彩斑斕的大蝴蝶風(fēng)箏正在空中飛舞。
楊緒上去拉住她的手:“姑姑,帶我去追風(fēng)箏。”
小小年紀已經(jīng)能分辨誰是美人兒了,薛香玉好笑:“妹妹,你便帶一帶他罷。”
姜琬也很喜歡楊緒,便是同他去前面。
薛香玉總算能歇一會兒,坐在錦墊上擦汗。
蕭耀來的時候,姜琬還在跟楊緒一起追風(fēng)箏呢,在草地上跑來跑去,風(fēng)將她裙衫吹得往后飛舞,貼在身上,顯出妙曼的曲線,甚至胸前還在微微發(fā)顫,好似熟透的果子要掉落下來。
這讓他想起她躺在轎中,腰帶松開時露出的風(fēng)光,蕭耀眉頭擰了擰,暗道剛才傅英的事情沒嚇著她嗎,居然還有這么多力氣去追風(fēng)箏。
謝氏在遠處看到蕭耀,撇開那些夫人們過來說話。
“阿耀,我正好想見你。”她四處看一眼,壓低聲音道,“上回阿琬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后做的?她也太過囂張了,明知道阿琬是我干女兒,還敢下藥,幸好阿琬遇到你,不然指不定就被她陷害。”
“未必。”蕭耀道,“也可能是別人。”
“怎么,你查出來了?”
“不曾,那日去過御花園的宮人太多,但凡接近過表妹的都有可疑,不過,皇后顯然是最可能的主謀,太明顯了,反倒讓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因出了事,肯定都會懷疑到皇后頭上,謝氏沉吟:“那應(yīng)該是她的對頭了,榮妃那日……”
“榮妃當(dāng)日不舒服,父皇去看過,榮妃是有喜了。”
謝氏一驚,暗道這榮妃也是有福之人啊,居然又懷上了,也不知是男是女。她冷笑了聲,皇后雖然挖空心思登上鳳位,但也不是穩(wěn)如泰山了!她再如何,也比不上姐姐受到的寵愛,也許哪一日就被替代,不過下藥的人到底是誰,不是皇后,不是榮妃,難道是麗嬪,徐婕妤等人?
一個個都不是安分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