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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賽西與格拉維爾總算是到了奧洛拜尤的王城科加貝略萊。在進城前,因為賽西說格拉維爾的身份特殊,現(xiàn)在不便于拋頭露面,他們特意換了一輛有著厚厚布簾的馬車。從來騎著一匹駿馬在外張揚的騎士長自然是許久沒有體驗過這等高貴矜持的代步工具,上一次這么做的時候還是被人送進亞考蘭的蒙爾里伯城。無論是出于何種理由,格拉維爾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車內(nèi)時,心情都格外微妙,屢屢出神。
實際上不止格拉維爾身份特殊,作為破壞力強大到各方都希望收入麾下的法師,賽西也同樣一直掩蓋著自己真實的身份:奧洛拜尤女王的長子。若不是當初他一意孤行離開了科加貝略萊,下任奧洛拜尤的國王便也不會是現(xiàn)在的維恩·格魯伊杜夫,而是賽西·格魯伊杜夫。因而雖然是身份尊貴的兩位大人進了城,卻安靜低調(diào)得和其他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只是因為女王生辰而格外嚴禁的出入檢查讓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了賽西的通行令與眾不同,了解到車內(nèi)的男人便是特令放行的那位貴客。
要進王宮的檢查更加嚴密,雖然替格拉維爾隱蔽行蹤也不過是拍拍手便能辦到的事情,但兩人都覺得沒有這個必要,若是發(fā)生什么問題反而導致猜疑,賽西便直接回到了女王為他準備的住所,打算現(xiàn)將格拉維爾安頓好,明日再去向凱羅爾女王請安問好。
晚上又是例行的一些工作,自灌了龍血藥后,格拉維爾仍是覺得沒什么不同。女穴的饑渴瘙癢仍是在被陽精撫慰過后一兩日便會卷土重來,甚至隨著器官慢慢蘇醒過來的敏感度,變得更加難以忍耐,到了影響思考和行動的地步。
第二日上午,賽西便獨自進宮覲見了女王。雖然母子嚴格算來有九年不曾相見,這次會面仍是很快結束。凱羅爾女王雖然有心了解自己長子的生活,心中卻仍含著對這違背自己期望的兒子的怨懟,不愿意放下更多的面子。賽西愿意回來的目的本也不單純,一向少言,也不喜歡無謂的寒暄,從來只有別人拉著他單方面說話的份。兩人客套地來往了幾句,凱羅爾女王又囑咐了幾句兩天后正式開宴的事情,賽西便直接告辭,午飯也沒有用,中午就回到了住處。
下午時,卻有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宅前,下來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他有著一頭和賽西一樣的烏發(fā),卻不那么順直,反而和凱羅爾女王一樣帶著些微柔美的弧卷,只留到胸口的長度,扎成了一股小辮,斜在肩頭。一雙與女王如出一轍的碧綠雙眼像是貓兒一樣圓滾滾的,眼尾上翹。這青年皮膚細膩白皙,嘴唇紅潤,竟然有些少女般的嬌俏之感。只是神色高傲冷淡,即使是看著為他墊腳的下仆,面色也帶著些不屑和不耐煩。
維恩·格魯伊杜夫的確是不愿意來這個地方的。
他從小便不喜歡自己這位的親哥哥,對方總是冷淡得仿佛不認識他,就算是對著親弟弟也不會表現(xiàn)得比對陌生人更親近。維恩在相當小的時候還曾不知恥地跟在對方屁股后面跑過,總以為兩人好歹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總會比旁人更親密,卻無數(shù)次貼了賽西的冷屁股。后來又發(fā)生了一些事情,維恩便完全明白過來,自己這個哥哥是完全不近人情,目中無人,根本不在意自己或是任何人。
維恩看著眼前華麗潔凈的大屋,不由得微微瞇起了眼睛,冷哼了一聲。這座屋子他在建成前便看上,以為母親是為自己建的,畢竟賽西自九年前離開科加貝略萊后便了無音訊,別說回家,連一封信也是未曾回過。哪知道卻是給了賽西。在維恩看來,凱羅爾女王一向冷漠絕情,眼里向來只有國家而非家人情感,在賽西的事情上卻總是犯賤,還拉著自己一起犯賤,逼著他來打個招呼,實在是可笑至極。
賽西沒有要任何仆人,因此連聲通報也沒有,維恩便直直走入了屋子,按著建筑的規(guī)范依次去找會客室與書房。身為奧洛拜尤如今的王儲,他何時受過這等委屈,步子越邁越大,恨不得將厚實的地毯踏出洞來。快轉了一圈,他才在一個偏僻的小客廳里看見人影。
維恩又是一哼,卻是停了片刻,緩了緩怒氣,重新將步子變回皇室應有的矜貴優(yōu)雅,這才讓人推門而入。
只是看清里面后愣住了,睜大了眼睛呆了半天,突然提高了聲音喊道:“你怎么在這兒?!”
坐在沙發(fā)當中背對著他的身影停頓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鼻梁高挺,嘴唇飽滿,眼睛宛若蒼空。
格拉維爾眨著眼睛笑起來:“我怎么不能在這兒?”
維恩被反問得噎住,腦子里卻是想了許多。你當然不能在這兒,這兒是女王賜給賽西的住處,你憑什么在這兒?你不過是賽西的朋友,我可是他的親弟弟,我也沒你這么不把自己當外人……
最后卻只是收斂起表情,克制著情緒,拿出高貴的態(tài)度與格拉維爾寒暄起來。只是維恩含著一肚子火,格拉維爾卻游刃有余,臉上的笑容都沒變過幾分,只是帶著明顯的揶揄和愉悅,仿佛不是在與王儲聊天,而只是在逗弄一只小貓。格拉維爾先說自己是為給凱羅爾女王慶生而來,被揭穿他沒有進宮覲見而是躲在這里,便又改口稱是順便來看看你,最后又變成了怕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