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之前,穆華絮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滄沅會有這么狼狽的時候,況且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
穆華絮探查了滄沅的狀況,發(fā)現(xiàn)他傷勢不輕,體內(nèi)真氣紊亂,紫府受損,最不妙的是之前令他吃了不少苦頭的那股子陰氣竟被滄沅全部吸進了自己體內(nèi),此時他尚未恢復(fù)意識,那陰氣見無人壓制更是肆意。
擔心弄巧成拙,他沒敢輕易給滄沅使用丹藥,只得將自己也不怎么充實的靈氣輸進滄沅體內(nèi)為他梳理經(jīng)脈。幸而滄沅對他不設(shè)防故不抵觸他的靈力,否則他此時還真的什么都幫不上,即使是想重新將陰氣導(dǎo)入自己體內(nèi)都不知道該怎么做。
待滄沅臉色稍好一些,穆華絮才停手,將人抱起來去尋了個山洞,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動手。
山洞不深,里面還算干燥明亮,穆華絮將自己這身又是血跡又是破洞的衣服換掉,簡單地用法術(shù)凝出清水,用布料沾著簡單擦掉身上干涸的血跡便穿上干凈衣裳。胸口的傷已經(jīng)好了不少,只是畢竟這次的傷不同以往,現(xiàn)在仍留有兩道頗為猙獰的血口未完全愈合,只要不動作過大沒什么影響,被他隨意地用布包扎了一下了事。
處理好了自己,穆華絮才將目光投向一身狼藉的滄沅,嘴角不經(jīng)意地一抽,感覺接下來要進行一項大工程了。
給自己擦拭和給一個失去意識的人擦拭身體是完全不一樣的。穆華絮認命地重新拿了干凈布料,先是將滄沅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臉擦凈。給滄沅脫衣服的時候穆華絮才看到他背部的衣料已經(jīng)完全被燒毀,就連后背的皮膚上都還留有焦黑的印記,這應(yīng)該就是那次爆炸留下的印記,看起來觸目驚心。
穆華絮下意識將動作放得更輕,又忍不住蹙眉——滄沅身上很涼,比平常的體溫還要低許多,這應(yīng)該也是那股陰氣的杰作。
一點點擦凈了滄沅身上的血污,穆華絮費力地為其換上新衣,深深地體會到伺候人這種活計的難處,感覺還是換自己躺倒讓沅沅來伺候比較不錯。
穆華絮靠著巖壁坐下,讓滄沅倚靠在自己身上以免滑下去,瞥一眼肩膀上那張暈倒后依然看起來不近人情的臉,他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人總是一閑下來就喜歡胡思亂想,穆華絮便不禁想著那種情況之下,還有誰會沖進幻境找他,拿自己當盾牌保護他,甚至不顧傷重為他吸走陰氣,耗費靈力幫他梳理經(jīng)脈。
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笨蛋這樣做了,如果師兄在的話應(yīng)該也會毫不猶豫地這樣做,至于別的人……大概不會再有了吧?
人皆道仙家無情,越是實力強大,越是身家豐厚,也就越是怕死,那這個傻子怎么就不怕?明明看起來不像是個為了他人不顧一切的角色,偏偏總是出乎人意料。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罷了,對凡人而言都嫌短暫,對于修真者來說更不算什么。現(xiàn)在想來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才多久居然就這么熟悉了。
猶自在沉睡的滄沅捉住了穆華絮的衣袖,余光瞥見這個小動作,穆華絮輕笑一聲,將人拉到自己懷里抱著,這樣多少能讓彼此都暖和一些。
“我如果不是什么靈蘊之體多好呢?”
話一出口他又想要笑話自己,如果不是靈蘊之體,當年爹娘去世自己一個孩子可能就淪落到餓死街頭的下場,這么說起來這幾十年都可以算是撿來的了。
穆華絮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破舊的布料,看得出這東西年份已久,原本青色的布料都有點褪了色,看得出應(yīng)是從衣服的邊角上撕下來的。這是之前鬼氣沖入他體內(nèi)時一起帶出來的,被他收了起來,直到現(xiàn)在這塊布上還隱約繚繞著濃重的怨氣,應(yīng)該是被當做了鬼息的載體,這也怪不得那厲鬼靈智低下,因為它也不過是由鬼息所催生出的鬼物罷了,然而這都不是最令他驚訝的。
手指摩挲過布料上簡潔的云紋,穆華絮不由得抿緊唇,這紋路他再熟悉不過了,甚至一個半月前他自己身上就穿著這樣一件衣服,云華派的弟子服。再聯(lián)系起這布料的來由,穆華絮心下有了個很不妙的猜測,也許云華派中有人私自研習(xí)陰邪術(shù)法。他記得門派從未有過弟子修習(xí)這類法術(shù)被發(fā)現(xiàn)的記錄,那么這布料的主人現(xiàn)在有可能已經(jīng)離開或死亡,也有可能仍在云華派之中。不過應(yīng)該不會吧?看這陰氣的厲害程度,其主人絕非池中物,這樣的人物實在沒必要委曲求全地藏在門派中。
越想越頭疼,橫豎自己也不在門派中,回頭給師兄傳信叫他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