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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凌父出門晨練的時候,凌母去蘇和臥室找她,發現了床上有兩個枕頭,枕頭上有人睡過的印子。她努力克制著怒氣,沉聲問道:“小和,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蘇和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局促地絞著手指,咬著唇不敢直視母親的視線。
“小和,你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是我想錯了對不對?”
蘇和怯生生地抬起頭,看到母親失落的目光像被拳頭狠狠砸了一樣,她啞著嗓子回道:“我...我...對不起。”
“你!”凌母第一次動手打了她,心痛地罵道,“你怎么能勾引凌遠,他是你弟弟啊!”
她要怎么面對自己的丈夫,面對凌遠的母親。她的女兒,怎么能毀了她當成親身兒子的凌遠。
兩邊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凌母癱坐在地上,狠狠地砸著自己的心臟:“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來凌家的,都是我毀了你們。”
蘇和的臉高高地腫起了鮮紅的巴掌印,她連忙扶住母親跪在她面前眼淚止不住流下:“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可是...可是我不能放棄凌遠。”
她已經把凌遠推開無數次了,為了自己,為了面子,為了道德...就算她不孝自私,可是這一次她不想再推開他,他們已經有了孩子了,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樣從小就沒了父親。
“媽媽,對不起。我一直很聽你們的話,這一次求求你讓我選他好不好。我和陳啟源離婚了,我們也談的很清楚了,不會給凌家抹黑的。阿遠...阿遠他...都是我不對,要是你不想認我,我可以離開凌家,只是求求你讓我留在阿遠身邊好不好。”
凌母撫摸著女兒的臉,她也很心疼,可是她能怎么辦,又該如何是好?
窗戶紙的另一端也被凌父想約陳老爺子見面敘舊的時候被戳破了,他氣沖沖地闖回家,中氣十足地喊道:“小和你給我出來!”
凌母趕緊擦掉眼淚,讓蘇和洗了把臉走了出來,醒目的巴掌印沒有被這遮蓋掉,藏在碎發里隱可見,凌父氣得胡子都在抖:“你和陳啟源離婚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和你媽?當你自己沒有父母了嗎?陳家人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非要鬧到離婚的地步嗎?”
蘇和咬著牙一言不發。
凌父看到女兒這個模樣更加來氣,說要打電話讓陳啟源來家里當面問清楚,凌母趕緊攔住了他。
吵鬧間凌母一咬牙,沖著幾十年來相敬如賓的丈夫喊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當初不該癩蛤蟆吃天鵝肉想進凌家的大門。”
“佩琦!”凌父痛聲喊道,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屋子里鴉雀無聲,凌父頓時也像老了十歲一樣癱坐在沙發上,凌母痛哭著,蘇和望著父母咬著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死死堅守著不肯落下。
她想過很多結果,卻不知會傷父母這么重。
她和凌遠都是不聽話的孩子,將滿懷期待信任的家人傷的遍體鱗傷,卻依舊咬著牙倔強地要往獨木橋上闖。
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是父母給予的,無私無怨無悔,當上母親接受的第一課依舊如此沉重。
凌遠不知家里的風起云涌,回家的路上還在考慮著春節前帶著蘇和去醫院檢查一番。
凌父沒有相信蘇和的說辭,凌母多了解女兒,他也多了解凌遠。任性妄為囂張跋扈的他從來不會受到教條的束縛,凌父壓著怒火問道:“小和,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凌遠他強迫你的?”
“他沒有。”
蘇和的維護反而讓凌父更加確認了,他從房里拿出了鞭子,擺在桌子上,端坐在太師椅上等著兒子的回來。
“跪下!”凌遠還沒來得及細究就被父親一聲暴呵打斷了。
他逡巡一周,看到桌子上的皮鞭,心中大致了然。
安撫地看了女人一眼,他輕笑著解開外套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調侃道:“這次要打多少鞭子你才解氣,這么大年紀了,別為了我這個逆子傷了您自己。”
凌父氣的拿起鞭子就往他身上甩,鞭尾甩到了他的臉上,擦著眼角留下深深的血印,母女二人驚呼一聲想要組織。
“誰給他求一句情,我就多抽他一百下。”
皮鞭劃過空氣刮在皮肉上爆裂開單薄的襯衫,紅色的血滲透在潔白的布料間。一下兩下,老當益壯的凌父揮得獵獵作響,嘴里問道:“凌遠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男人咬著舌忍住痛意,嘴里滿是血腥味,依舊挺著脊梁骨高聲回道:“我沒錯!”
女人們的啜泣聲刮痛了男人們的心尖。
凌父終于喘著氣停了下來,蘇和沖到凌遠面前,心疼地望著汗水血水混雜在臉上,身體因為疼痛顫抖卻硬扛著的男人,她不敢抱他,生怕碰到他的痛處。
凌遠吃力地抬起胳膊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珠,笑道:“別哭了,你哭的好丑。”
蘇和和凌遠一起跪在父親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父親:“我懷了凌遠的孩子,我不會跟他分開的。”
“什么?”這一年年末,凌家埋藏了太多的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