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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茶,上好的三品靈茶,升階的時候喝上一杯,有很大機率成功進階,這位兄臺,看你的修為,快煉氣期六層了吧,怎么樣,來一點?一百塊靈石一兩,葬仙之地有保障,現在用我保你絕對虧不了……”
“修復損壞玉簡的原液?”突然一道聲音傳來,“這東西如何用,真的能修復?”秦丹擠進去的時候,便看到一個手拿靈劍的煉氣期八層修士,蹲下身拿起地上一只小瓶,問道。
“當然,這可是特別配制的石液,制作的材料非常難得,它可以修復各種因年代久遠破損的玉簡,是我從一名擅長制作各類玉簡的家族弟子手中花大代價交換來的,僅此一瓶,道友,你需要啊?八百靈石拿走,價格絕對公道……”
“八百靈石?”那名帶劍的煉氣期八層修士聽完大皺眉頭道:“太貴了,就這么一小瓶要八百靈石?別是故弄玄虛吧!”
“兄臺說什么呢?”那擺攤修士立即高聲道:“你可不要小看這瓶原液,它的價值絕對遠遠超過八百靈石,你想想看,如果你在葬仙之地,哦,或者將來在任何一個上古遺留地得到了功法玉簡,結果打開一看,時間太久,保存的不好,上面的字都模糊了,怎么辦?
看不清字的玉簡,就算里面有再好的上古功法,那也分文不值啊,但現在有了這瓶石液就不同了,只要將石液兌水,把玉簡浸入其中,就可以修復了,要知道現在,但凡沾到上古兩字,就是破衣破鞋都有人搶啊,何況是功法,拿去賣也有大把的靈石賺,如果撞到大運,遇到頂級的……嘿,到時兄臺還會心疼這小小的八百靈石嗎?”
那年青修士說的口沫橫飛,聽得圍看的人神情一愣一愣的,不過有人很快又回過味兒,“小兄弟能說會道的很啊,連在下都聽得心動了,不過,若一直沒有遇到你所說的上古玉簡,那這瓶原液不就白買了嗎?”
“切,如果人人都能遇到,那我這瓶早就高價賣了,還會在這里放這么久嗎?”年青修士聽罷直接翻了個白眼,“它的價值需要的人千金難買,不需要的一文不值,跟你多說無益,再好的東西也需要人的一雙慧眼,這位我看就是有慧眼之人,肯定懂得這東西的好處,是不是啊兄臺!”說完,便沖最開始拿那個瓶子問的帶劍修士笑嘻嘻道。
那帶劍修士看了半晌瓶子,最后也是搖了搖頭,“八百靈石還是太貴了,我不要。”然后看了眼周圍,舉起瓶子:“你們誰要?”
周圍卻沒有人出聲,任是年青修士剛才說的天花亂墜,八百靈石可不是個小數目,也不是說掏就掏,就像剛才那個人說的,買了這東西,誰知道什么時候能遇到他說的上古破損玉簡。
而且與這種東西相比,遠不如拿八百靈石換點好的靈器劃算,畢竟在葬仙之地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見沒人說話,那帶劍修士又將瓶子放回到原處,起身離開。
擺攤的年青修士頓時的白了個大眼,“不買哪那么多話,閑的!”還以為他真的有興趣呢,結果也是個窮鬼,不由意興闌珊的將手里的符扔在攤上。
圍觀的幾個修士見無趣,也都紛紛離開。
年青修士也知沒賺頭,邊嘟囔邊低頭整理弄亂的東西,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這個我要了……”
“要什么?”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門派藍服的小女孩伸手就將剛才的那瓶修復原液拿到手里。
“哦,最少八百靈石,少一塊不賣……”他沒好氣的道。
小女孩聽罷,早有準備的將一個儲物袋遞給他,“八百靈石,把使用方法給我,快點!”
“什?”么,年青修士下意識的將袋子接過來,一掃,果然是八百靈石,一塊不多一塊不少,這……
剛才還不爽的心情,在靈石到手時,轉間便露出笑容,高興的沖著女孩堅指道:“嘿!小姑娘,果真有眼光,沖這點,將來決對前途無量,來來,方法都刻在這塊玉簡上,給你,看你這么爽快的份上,這枚傳音珠也送你了,以后多多光顧我的攤位哦。”
那女孩伸手接過玉簡和傳音珠,道了聲:“謝了。”低頭轉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年青修士樂呵呵的掂了掂手里的靈石袋,不由哼起了小曲。
沒想到啊沒想到,什么叫峰回路轉,什么是柳暗花明,這就遇到了啊!
之前費盡口舌沒賣出去的東西,轉眼就這么容易的出手了,要知道,這石液可是他從海上一具死尸儲物袋里摸到的,覺得挺稀罕的,所以才張口八百靈,沒想到真能賣出去,等于一分錢沒花,平白多了這么多收入,哈哈,邊想邊得意的將儲物袋收起來。
這時有人快步走到他攤位前,年青修士正高興著,見有人頭也未抬便開口招呼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小攤什么都有,攻擊類符箓,十張贈送一張,靈稻米三十塊……”
“小兄弟,剛才那瓶修復玉簡的石液呢?”來人焦急的四下搜尋。
“呃……”年青修士抬頭一看,竟然是剛才帶著劍問原液價錢卻沒買的那個人,不由愕然:“你怎么又回來了?”隨即想到什么,頓時明白的咧笑起來:“這位兄臺,真是不好意思,那瓶石液剛剛賣掉了。”
之前他解釋的那么清楚,在場又有不少修士在圍觀,如果眼前的人買了的話,無疑就是告訴別人,他身上有上古玉簡,為避免被人盯上,所以,這才來了個欲擒故縱,故意說不買,然后問別人要不要,確定沒人要之后離開,打算這些人走了再回來拿走。
原來如此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誰也想不到,就在他走開返回的這點時間里,東西居然被另一個人半途買走。
果然如他所想,那個修士聽到后大驚失色,伸手一把抓住他,失聲問道:“什么?買走了?誰?被誰買走的?走了多久了?”
……
目送那修士的追趕的身影后,年青修士不由整了整凌亂的衣領,自言自語道:“這事整的,半年賣不掉,一賣遇到兩,誒!早知如此,就讓他倆出價,價高者得好了……”
秦丹在買聚靈陣的時候,因價錢過高放棄,但是在得知那小瓶石液的用處后,卻是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既使對方出更高的價錢,她也會買下來。
原因無他,她的隱神功法煉到化氣,玉簡后面的字跡便分辨不清,她翻過相關書籍,修元神之類的玉簡很少,似乎很珍貴,根本找不到什么相似隱神篇可參考的,所以如果她想繼續修煉下去,目前就只能從這枚玉簡上獲得。
而在這之前,她從來不知道破損的玉簡還有修復的可能。
拿到手后,秦丹立即將那瓶石液收起來,再沒有繼續逛下去的興趣,試了試傳音珠,便嘗試著告訴葉彤自己先回去了,然后帶著吃飽了正在她衣服里翻滾抓咬暖烘烘的丑灰,向廣場外走去。
廣場不遠是處茂密山林,屬于玄黃門的范圍之內,島上資源相比陸地匱乏,所以林中的一些妖獸早被人狩獵一空,只剩下些山間野獸,和一些沒有多大威脅的低階妖獸。
秦丹并沒有回幾人一室的石屋,而是直接以御風術在林中尋了處隱秘的地方。
隨即取出記錄方法的玉簡,修復的過程寫得很簡單,取一容器,以比例將石液兌水,最后將破損玉簡放入其中浸泡。
只是這上面有提過成功率的問題,破損嚴重,缺東少西的部分是沒辦法完全修復,只能修復一些因年代久遠,腐朽字跡模糊的細微之處,并且還要看玉簡的材質,越是普通的玉質,修復的成功率會高一些,一些珍貴的玉簡,使用的是脂玉玄玉,這種復雜的高階玉石,一旦損壞,那么,石液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成功率相對就會很低,有可能修復后的效果跟沒修復差不了多少。
秦丹將玉簡取了出來,看了看,青白色的玉質,上面還有時間太久無數細小裂紋與點點黃斑,甚至怪魚體內的胃液腐蝕成的像松石塊發白一樣的東西,用力掰的話就能輕易掰下來,就算秦丹不懂也知道,這玉簡的顏色和材質都屬于一般般的范疇。
往好處想,修復的成功率很高,往壞處想,意味著里面可能不會是什么珍貴的功法。
秦丹看完了方法后,直接拿出了一直放在儲物袋中的鍋,從山中的泉里取了水,然后將石液倒進去,當水變成淡淡的藍色后,再依法浸入損壞的玉簡。
修復最快也要半日時間,長的需要幾日,主要是看水的顏色,當從藍色變回清水,就是石液已用完,可以取出來了,再放下去多久也沒有修復的成份在。
等待的過程,秦丹取出隨身帶著的蒲團,好整以暇的閉目打坐,靈識自然以她為中心的散開,以防有野獸闖入。
不過,在她坐下不久,她眉頭微微一動,感覺到有一個人進入了她靈識范圍內,若是路過的人,她也不會在意,只是這個人很眼熟,看衣服與手中靈劍,似乎是剛才在攤前詢問石液的那個修士,他似乎一路在追趕什么人?
秦丹略一思索,謹慎之下,便進入到入定狀態,屏住呼吸,直到那人走走停停半天,罵了幾句便朝另一個方向越走越遠,她才睜開眼晴。
微微皺眉,不會是那么巧吧?她想到那瓶石液,猶豫了下,防人之心不可無,若不是她所想還好,若真是她想的那般,那此地不可久留,秉著小心無大錯,秦丹將鍋收回到儲物袋中,匆匆離開樹林。
前腳離開,后腳那修士又找了回來,在一處山腳尋到了用完丟掉的瓶子,憤怒之下,不由將瓶身摔到了地上,濺了一地的殘渣碎片。
秦丹離開樹林,沒有停留,直接回到了玄黃門,石室中鄭鈺仍在打坐,無處可去,她只得尋了一處附近未修建的山石后,找了處地方坐下,將鍋又取了出來,這東西放在儲物袋會停止修復,短時間還好,長時間就失效了,必須要取出來。
直到接近傍晚,鍋內的藍色終于變淡直至無色,她當即將玉簡從中取出來,還未打開一看,就聽到傳音珠“叮”的一聲。
秦丹從懷里將那枚珠子取出來握在手中。
“師妹,你跑到哪去了?我們到底找你呢,鄭師叔要你去見他,聽到的話速速回來!”傳音符里頓時傳來葉彤清脆的說話聲。
鄭師叔?秦丹稍一猶豫,便想到應該是自己從葬仙之地帶出來虛靈參的事,想了想便先將玉簡收入到儲物袋,整理一翻,才從石后匆匆離開。
葉彤見到秦丹不由一陣埋怨,怎么自己離開也不等她,而且還這么晚,到底去了哪兒,隨即便拉著她帶路,往鄭師叔那里去,路上她忍不住疑惑的問:“師妹,鄭師叔怎么會找你呢?你和他沒什么關系吧?”雖然秦丹是鄭師叔帶來的,但大家都知道,若真和鄭師叔關系好,根本不會被塞到他們這樣的小組里。
葉彤想了想,不由側頭看比她矮半個頭的秦丹,雖然十二歲,但沒有發育,個子小又瘦,長得偏黑,五官也不是很出眾,她在這里一年多了,知道有不少貌美女修為了躲開死亡的葬仙之地一行,會甘心付出一些東西,得到比別人多的丹藥靈石,比別人好的待遇,進比較安全的小隊等等。
可是秦丹這樣,根本不可能啊,倒是像得罪了鄭師叔的樣子,因為除了得罪,也實在想不出召見一個低階修士的理由。
“可能是我帶出來的靈草……”秦丹想了想,打算跟葉彤說一下靈草的事,就算現在不說,她因為靈草免去葬仙之地的事,過一段時間隊友也會知道。
葉彤立即打斷她:“師妹,你帶出的那點靈草年份,鄭師叔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肯定有其它事。”她有些憂慮道:“鄭師叔雖然不像其它師叔那樣喜歡折騰花樣,但是性格喜怒無常,十分不好相與。
你知道嗎,他手下的幾個小隊,老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本來十個小隊,現在把人數湊一下,最多能湊出四支來,最初帶過我的小隊隊長和隊員她們都沒有一個活著離開島,吳文是我知道的僅有的幾個之一。
大家都為了奪靈草死了,可是鄭師叔卻是玄黃門幾個師叔里拿到玄黃宗的獎歷最多的。
就像吳文以前說的,我們就是他手里的棋子,直到榨干我們所有的價值為止,這么說,你就明白他的厲害了吧?
說實話,我覺得這次叫你過去很不妙,聽說再過幾天又一批新人要上島了,會不會是因為這個,你已經是我們小隊的人,我可不希望你被他帶走,可能是我想多了,總之希望不是我想的這樣……”
秦丹前半部分聽得仔細,到后半部分卻有些不以為意,因為她心中清楚是因為早上交出虛靈參的原因,不過剛才靈草的事過了想說的時機,想了想,也就沒有再過多言語。
只是沒想到,最后真的被她不幸說中,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