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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靜如深深地認為，自己剛才和全志龍說了那么多，簡直就是在廢話，她是有病才和他瞎叨叨吧？

此時，韓靜如的口腔里盡是果酒的甜味和血液特有的鐵銹味，呼吸交/纏間，她被吻的雙頰發燙，窘迫的仰頭想躲，但腦后的那只手掌卻死死的按住了她的頭顱，讓她無法移動一分，而那原本箍著她下巴的手，此時卻在上移，長著薄繭的拇指指腹輕緩又曖/昧的摩/擦著她的臉頰，帶來肌膚無限的戰栗，以耳朵為界限，全志龍右手的其余手指均插/入了她的發中。

他的眼角有些發紅，眼神卻從挑釁和惱怒變為了沉迷和茫然。

韓靜如無處可逃，也無處可躲。渾身發軟、眼前發黑的她試圖伸手推開幾乎要貼在自己身上的全志龍，結果自然是沒有用的。仍舊不甘心的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效仿全志龍，在回應他的吻的時候，猛地咬了一下口腔里那糾/纏著自己的舌頭，于是口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韓靜如本以為這樣能讓全志龍放開她，沒成想對方卻只是皺了皺眉，接著他恍若帶著笑意的褐色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然后全志龍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能夠將人帶入深/淵的吻，腦子發昏的韓靜如看到了對方眼里漸漸漫上來的情/欲，無奈之下為了自保，只得承受這個讓她幾乎窒息的吻。

——他到底還要吻多久……

就在韓靜如暗道時間過得實在是太慢了的時候，全志龍突然不再深吻她，反而退出了她的口腔，他艷紅的嘴唇輕吻著她下唇上破皮流血的地方，眼睛里卻是她看不清的情緒，接著，她聽到全志龍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的肯定和欣喜。

“…靜如姐，我想起來了。”

“……”

“全部都，想起來了。”

韓靜如并沒有回應他，似乎是失去了言語的能力，此時的她倒是想裝暈，可是肢體的僵硬和大腦的混亂導致她錯失了昏倒的機會，于是韓靜如只是沉默的閉上了眼。

而全志龍也在等，他離開了她的唇，靜靜地站在原地，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著她的臉，眼中似有水汽。接著他再次將韓靜如抱在了懷里，緊緊地，像是孩子找到了丟失的珍寶。過了一會兒，全志龍聽到了韓靜如嘆息般的話語。

“對不起啊，志龍。”

韓靜如睜開眼，仿佛用盡了力氣，妥協般的回抱住了全志龍，她的語氣中似帶著歉意和痛心，然而她卻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的清明和糾結。

※

“…就是這樣了，靜如姐。十月八號那天，我明明是在餐廳跟你表白的，但是還沒聽到你說的答案，就突然間眼前一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號了，而且我還是在金珍兒家里醒來的。”

凌晨時分，韓靜如同全志龍漫無目的的、并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她靜靜地聽著全志龍的慢條斯理的講述。

其實韓靜如一開始以為全志龍所說的‘想起來’只不過是在詐她罷了，然而現在聽著全志龍清晰又冷靜的聲音，她這才驚覺對方是真的都想起來了，并不是在詐她。

“…這樣啊。”

韓靜如一邊往前走，一邊想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問題。例如，全志龍也許會問她為什么一直說謊一類，而就在韓靜如苦悶思索的時候，余光中卻看到全志龍突然停下了腳步。

見此，韓靜如也只得停下，有些疑惑的回身看向了全志龍。

“靜如姐，我不想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在乎你之前是否對我說了謊。因為就算我問了，你也不會和我說實話的吧。”

全志龍看著離自己四五步遠的韓靜如，臉上雖然是輕松的笑容，眼神卻異常的認真，他語氣篤定的說道。

韓靜如站在原地，啞口無言。

她在想，自己對全志龍到底是什么感覺呢？

她到底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其實韓靜如一直以為，她對全志龍的感情，只限于‘目標人物’，就算再怎么往深/處說，也只能算得上是‘弟弟’罷了。

但是在這長久以來的接觸中，包括在全志龍吻她的一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不一樣，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也開始讓她真真正正的恐慌了起來。

韓靜如這才意識到，她對全志龍的感情，并非她想的那么簡單，而她似乎也早就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在潛意識里否認，一直在否定這些感情，然后自我良好的逃避，不斷的安慰自己。

那個時候，她語氣淡然的對自己說那只是弟弟而已。

然而這些自欺欺人的說法，在今天終于不攻自破。

而她本人卻也覺得非常對不起全志龍，而且礙于系統和任務，她接近全志龍的目的壓根就是不純的，所以這份感情，從最初的時候就不是對等的。

她在猶豫也在糾結，到底是回應全志龍的情感，還是堅定的拒絕對方，一門心思的做任務回到原來的世界。

所以此時的她，只有沉默，也只能沉默。

“或許你有苦衷，或許還有什么別的理由，這些事我都可以讓它們過去。可是靜如姐，唯獨有一件事情不可以。”

全志龍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他淺金色的頭發在路燈亮白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幾分朦朧。全志龍扯了扯嘴角深呼一口氣，再次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