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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另外一人口氣埋怨：“我就說不要讓這樣新來的孩子做這么重要的事，你偏不聽，這下可好，出事了吧？！”

“那個，姑姑……”韶音怯怯舉起手，“天靈水是什么？什么仙姬？又要拿到哪里去？”

姑姑停下亂轉的腳步，滿目復雜：“你還真是忘得徹底……”

一旁的綠寥嘆了口氣：“還是我來同你說吧。”

……

“仙界！？”

沒錯，這里……就是仙界。

浮屠三生，大千冥冥。曾有言云：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此話不虛。

凡人幾十年光陰，渾渾噩噩，至死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顆瓦礫，自然不會明白，這個世界其實比他們所能知道的，要大得多得多。

下三千中三千上三千，仙界可說是大三千世界的源頭，也即本源。那些各式各樣神奇爛漫的世界，均是由此處延伸形成，以此為依托，圍繞著各自的命定軌跡旋轉生長。

而青提帝君，則是仙界的掌界者。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仿佛自天地初開他就已經存在，亙古萬載，如同一方貫徹天地的巨石一般，沉默地守望著萬千世界。

“帝君真的很仁慈啊！”說到這位帝君，綠寥的面上立即浮起淡淡的紅暈，仿佛螻蟻望見自己的朝陽，信仰一般的供奉在神壇上。

“像我們這樣的草木成精，在下三千世界還好，到了上三千的大世界就是最低等的存在，我那時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能有機會登臨仙界！”

行了行了，知道你激動。韶音嘆了口氣。可你能趕緊講重點嗎？

“也不知當時帝君是怎么想的，有一天忽然曉諭萬界，說要挑選一些各族的精英上仙界服侍，要不是我爹是族中長老，恐怕搶破了頭我都得不到這么難得的好機會！”

“所以呢？”韶音問她，“你上來這么久，見過帝君了么？”

綠寥眼中的星星立刻便熄滅了，重重嘆了口氣：“哪能呢？帝君何等人物，怎會來見我們？像我們這樣飛禽走獸、或者花草樹木化作人形的，先天便不及那些天生靈體，未來成長有限，只能住在一重天——帝君可是住在九重天！中間隔著天高地遠的距離，我才不敢肖想……”

她嘟了嘟嘴，有些落寞。

韶音點頭。

不知為什么，她在聽見綠寥說起那個青提帝君時，心中猛地一動，似乎她丟失的記憶同此人有什么關聯一般，冥冥之中在提醒著她。

難道……要去見到這個帝君嗎？

“我們這些精怪是負責到蒼翠山收集上三天需要的藥材靈物的，到時交由上面下來的仙姬帶上去，供那些仙君們修煉，或者提煉出精髓供給浮生殿。”

“——哦對了。”不等韶音提問，綠寥便很自覺地解釋道，“浮生殿位于九重天——整個九重天便是青提帝君的居所，聽說除了那些極少數的同天地一起降生的先天靈體才能在帝君允許的時候進入，其他人連踏上通往九重天天梯的資格都沒有。”

怎么她聽著……這個帝君又宅又龜毛，很難搞的樣子？

韶音在心里咳了一聲。

若是被在場的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恐怕會驚恐萬分地懷疑她是不是被什么邪魔附身了！——可她就是沒辦法對那個綠寥口中崇拜到極點的帝君產生什么敬畏之情，反倒是……很想到他面前去揮一揮爪子。

強行按下心中這個很危險的念頭，她頂著眾精怪快要殺人的視線，往后縮了縮：“我也不是故意的……”

姑姑嘆了一聲：“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等仙姬們來時，同她們說清原委告罪吧，若是看在我們態度好的份上，說不定能從輕發落。”

*

九重天上，輕緲的云流紗一般繾綣，拂過整個靜謐空茫的空間。

“如何？”

“若是天樞推算的沒錯，就是今日了。”

“帝君真的會在今日蘇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