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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季藍抱住石曼,
躲到她身后。
石曼扶著她的肩把她推出來,說:“藍藍,叫哥哥呀。”
季藍跟沒聽到一樣,
抽了抽鼻子,紅紅的眼睛飄到一旁去。
男孩子已經度過了變聲期,但此時留有一種,
就像沒退化好的沙啞。
他說:“你是本來眼睛就腫?還是哭腫的?”
石曼語氣警告:“嘖,季豐!”
他站直身,
咧開嘴笑了笑,手摸向褲袋,掏出一顆水果硬糖。
“小孩,
不準哭了,丑死了。”
不過只比她打了四個字,仗著長得高,就要叫人小孩?
季藍接過了那顆糖,心里的難過沒有了,她現在是想,哼,才不喊你哥哥。
*
似乎他的威逼利誘有魔力,季藍果真不怎么哭了。
一是起初的劇烈悲傷已經度過,小孩子心思淺薄,注意力被石曼每天變著花樣的轉移。
二是,那天被季豐說過之后,她偷偷照了照鏡子,眼睛腫得就像兩只大核桃,當真難看。
待季藍適應了新生活,卻馬上要開學了,季豐也同樣。
他在加拿大念書,他父親就定居在那里。
這些天里,季豐對她說不上親近,但事事都照顧著,說到底對她是不錯的,季藍有點舍不得他。
早餐時,石曼給她剝了枚水煮蛋,季藍就著她的手咬了口,眨了下大眼睛,突然認認真真地說:“我可以也去加拿大嗎?”
其實她意思是也想和季豐一起在那邊上學,而不是石曼所誤會的,想出國旅游了。
然后石曼還真的幫她實現了這個“小夢想”。
所以在季豐開學的前幾日,石曼帶著一大一小,一起去了加拿大。
季藍也見到了季豐的爸爸。
石曼和他早就離婚了,但是兩人分得和平,多年來都是朋友。
季豐爸爸在當地最著名的富人區,有著巨大的一所宅院,他和第二任白人妻子是丁克家庭,沒有再孕育兒女,季豐平時和他們住在一起。
克莉絲汀邀請他們一起在家用晚餐,她有著海一樣藍的眼睛,非常高挺的鼻梁,開香檳的動作熟練而優雅。
而且,克莉絲汀和石曼的關系很好,她們一直在用英語聊天,一桌子五個人,只有季藍聽不懂。
她一邊好奇她們的對話內容,同時震驚于季豐的飯量。
他已經吃了一大盤肉醬面,一塊6英寸的藍莓派,一對翅根,四五串BBQ,現在他又在喝一杯鳳梨汁。
他們在二樓的樓臺用晚餐,幾個金發的男孩子抱著籃球跑過來,叫喊著季豐的英文名,他聽到了,卻沒作答。
他爸爸季運良是季藍目前人生中,所見過的最嚴厲的人。
他的樣子是穩重和英俊的,但不怒而威,季藍都不敢看他。
女人們的話題,他也不怎么插話。
石曼和克莉絲汀同樣溫柔,也同樣熱情,她能看出她們是一類人,更能看出,季豐的這位老爸,是和她們完全相反的人。
季豐已然吃不下了,但季運良沒發話放他走,他就仍坐在那兒,放下了刀叉,磨開椅子,瞇眼望著遠方油畫一樣的晚霞。
他在看風景,季藍在看他。
石曼無意瞥見這一幕。
她當然知道自己兒子模樣生得多俊氣,笑道:“藍藍,你在看什么?”
“啊。”
季藍懵懵地回過神,但剛才自己看著他發愣的一幕,已經被季豐注意到了。
她搖搖頭,又埋下臉,用叉子在盤子里戳戳戳。
季豐就坐在她一旁,長長的手臂伸過來,在她毛茸茸的額發揉了一把。
他臉上的笑,分明就是在面對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季藍意識到了,撅了撅嘴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