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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藍卻也問他:“給你發消息怎么不回?電話也不接,還這么晚回來?”
他走在前頭,回頭笑了兩聲,“你是小管家婆嗎?”
他剛剛抽了煙,喉口干澀,拿了瓶水上樓。
季藍已經靈敏地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了,快走幾步跟他上了樓梯,問:“你抽煙了?”
季豐:“沒啊。”
“還用得找騙我啊。”季藍斜了斜眼,皺著臉說。
他繼續道:“真沒騙你。”
他很少糊弄她,不過今天,他覺得自己醉醺醺的,可明明滴酒未沾。
季豐走得不緊不慢,季藍在木質的樓梯上,腳步“噔噔噔”的。
他知道她一定有事找他,他現在越發拿捏不準她的心思。
季藍也沒繞彎子,說:“你這么晚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又想著,也有可能你是去給我買禮物了。”
“圣誕禮物嗎?現在還早。”
季藍站住腳步,聲音低下來幾度:“什么圣誕禮物,明天是我生日啊,不,準確來說是今天了,你不知道嗎?”
季豐轉過身來。
季藍眼里的埋怨,隱含失望,也有不被重視的傷心。
他不愿對她過度解讀,看見樓下亮著的燈,擦過她的肩膀又走下樓梯,“忘記關燈了。”
“喂!”
他自顧自地下去把燈關掉,屋子里就變得黑漆漆的,季藍還在樓梯上等著。
從日本回來,幾天來他一直心神不寧,知道她很快要過生日,卻自己過混了日子。
終究他還是放軟了心咬哄一哄她,就把推拒放到下一次吧,下一次,他一定斬釘截鐵。
季豐妥協道:“好啦別生氣,說你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給你。”
于是季藍眼睛又亮了,生怕他反悔,急忙警告:“這可是你說的!”
“是。”季豐拖著長音,哄著她說:“我說的。”
季藍的話像一個拋過來的直線球,立即道:“那好,我喜歡的是你,你把自己送給我吧。”
他身形定住,頓了頓,繼續往前走,接下來的反應,是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繼續往前走,他還耐著性子說:“季藍,不要胡鬧。”
“我沒胡鬧。”季藍認認真真地說。
她這一晚,心情真是起起伏伏,心被他牽扯著,他讓它高興它就高興,他想讓它傷心,那更是輕而易舉。
季豐沒有回頭。
不愿面對,所以回避。
今天她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一定也是察覺到了他的什么,而他卻已經把那些東西壓下去了,就算還是會蠢蠢欲動,那也是不見天日的,誰也發現不了。
并且他堅信,只要他能把這些東西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去,慢慢地,自己便也會不再注意到了。
季藍怔愣的反應,和幾小時前的封溫是如出一轍的。
只是,一個沒想到自己會被接受,一個,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季豐克制著自己往前走,走廊變得長長的,漆黑不見盡頭。
終于季藍又一次跑過來,扯過他的胳膊,面向著她。
她眼里有盈盈的光,像月光,也想水光。
仿佛垂死掙扎般的,她說:“我不管,明明你答應過我的……”
季豐垂著眼,羽睫溫柔,話卻無情:“什么都可以,只有這個,不行。”
“為什么不可以,就因為我住在你家嗎?我又不是你親妹妹!”
他有很多顧慮,對石曼的顧慮,對她的年紀的顧慮,還有對自己的顧慮。
誰也說不準天長地久,他從不允許自己這樣草率。
他不像季藍,為了“喜歡”二字,把什么都拋到腦后往前沖。
他也不會告訴她這些。
良久,他的聲音融入夜色,輕撫著她的情緒,但更讓她措手不及。
他從手臂上拿下她的手,說:“季藍,我已經和封溫在一起了。”
*
內疚讓他自我譴責,卻不料第二天一早見到的季藍,看上去不受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