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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祁子塵走進潭水中,在水下探了一探,摸起一塊石。這石頭布滿紅色如血的點紋。一潭底都是這石頭,所以水泛紅光。
這地方呆一呆,就覺得后背發冷。
瀧煥倒是眷戀不已,一躍身潛入了清潭,游了三圈,不知不覺被引入潭心,似乎有一處特別冷,他潛到潭底,摸到了一塊東西,拿出來一開,是一塊小竹片。清潭有靈性,兩千年的竹片都沒有腐爛,瀧煥抹了一把臉:“除了石頭,這潭就這一塊東西了。”
竹片上用靈力鐫刻四個字:日月共存。
祁子塵一邊拿著竹片一手抱著族譜,看著看著,忽然有所悟:“商辰,或許我們都錯了,這日月共存,無關日月,而是一個簡單的字謎。”
日月共存,是臘八。
祁子塵指著族譜說:“族譜是按家族輩分排的,所以之前沒有注意。你看這一天,有十一個人死了,有老有小——要么天災要么*,否則不會這么齊——而這個日子正好是臘八節。”
那時還有黃歷,人多,記著日與月。
祁子塵死后,無人來記,黃歷才斷了的。同一天死了這么多人,的確是很稀奇,祁子塵仔細查看后,說:“這里有個外來的人,也死了,他叫郗一。”
當修行者強大到可以穿越封印時,他們往往會拼盡全力出去一次,有的會帶著外來的人回來。只是出入一次耗靈力太多,且修行不到反而會被封印吞噬,所以慎之又慎。
古往今來,從外邊來的總是有的。
他們也會被記錄在百里界的族譜中,郗一在正好被寫在郗氏一家人中,那一頁又殘破,所以祁子塵并未留心。仔細辨認后,祁子塵說:“這個郗一來自大衍陵,商辰,這地方你熟悉嗎?”
“大衍陵?這是一個無人不知的修仙大宗!”
祁子塵訝然:“這名字不像啊!”
商辰說起了大衍陵:“大衍陵興盛了五千余年,出了無數極有威望的仙宗。但是盛極必衰,后來大衍陵分作了四支小宗派——我娘親被滅的宗派就是被大衍陵的分支之一,所以我才知曉。”
門派越大人,就越多,據說大衍陵最鼎盛時,太一州十之有三的修行者都出于此。
如此說,郗一來自大衍陵也不足為奇。
祁子塵說:“那時候,法力高強的人寥寥無幾,莫非郗一是霽青帶進來的?”寥寥幾筆的族譜,實在沒法看出端倪。
祁子塵研究完族譜,又研究魔極鏡。
面對靈力強大的清沁石,霽青絕對不會因其形似圓盤就雕琢成鏡,應是有深意的。祁子塵從故紙堆中爬了出來:“商辰,你相信這玩意能‘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嗎?”
知道過去,知曉未來?
“若是如此,霽青就該知道自己以后被傳成鬼怪了。”商辰戲謔。
“不!他最先想看的,是封印被破!”
對于百里界的修行者來說,這是唯一信念。
商辰心動一念:“難道霽青在鏡中看到了什么?否則,不會在馬上能得玉雪駒為御獸,卻忽然說無緣然后匆匆離開。”就算不是他破的封印,還是可以與御獸修行,何必匆匆離開?
祁子塵目光渺遠:“也許,霽青看到封印破了,而破的原因,不是百里界的哪一位法力強大的修行者,而是,外來的修行者入侵——他行色匆匆,是因為日子將近。商辰,你認為呢?”
祁子塵,果真是一個聰穎的人。
明明一切都是零散的,他卻能聚攏起來猜測;明明都是猜測,卻無懈可擊;很容易就被帶進了他的思路之中。
商辰說:“難道是臘八那一天嗎?”日月共存,臘八。在世俗的節日中,臘八實在是一個歡喜的日子。
明殊出關了,三黑也出關了。
出關那天,商辰和祁子塵都翹首企盼,祁子塵想的是魔極鏡,商辰想的是明殊的模樣。
卻說,三黑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