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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她來敲敲邊鼓,據她所知,這玉簪可還有隱情沒說出來。這鄭明微不是嫌棄沒有證據嗎?
鄭如驕這么想著,于是道:“祖母不忙,我也覺得不能單憑這兩個婢女的說辭就硬說是十三娘做的。這不公平,而且祖母你瞧瞧這婢女謊話連篇的,說三妹許了她大筆錢財,于是她答應幫三妹下藥害人。你們聽聽,這種借口,誰信?蘇娘子一家在我們王府也不是沒有臉面的,家里情況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卻也是比得上一般有點小富裕的人家。他們倆的獨生女兒玉簪就更是在王府嬌養長大,比正經主子也不短缺啥。她還稀罕三妹許的大筆錢財?三妹一個閨閣女子能有多少私房,她的所謂大筆錢財又有幾個錢?所以祖母,這玉簪的話我看不可信。三妹很可能是被這婢女冤枉的。”
這個土著女不可能這么好心幫她說話,她這么說,難道是……不可能,那件事還沒定論,土著女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土著女的目的是?鄭明微皺緊眉頭,想不透鄭如驕所作所為。
很快,不用她想,事態的發展讓她明白了鄭如驕的目的。
因為這個時候被鄭如驕這話一嚇,顧太妃順勢過去又給玉簪補了兩腳。
玉簪被踹得暈乎乎的,為了讓太妃相信她只是個人微言輕的幫兇,絕對不是主謀,她說了,這回真是全部說了。
卻原來鄭明微許給這玉簪的好處是:事成后撮合她跟白芨的兄長。白芨的兄長,人機靈能干,才十五歲的年紀就混成了府里的小管事。府上的婢女沒有不喜歡他的。玉簪少女含1春,自然也是心系這白芨兄長的。所以鄭明微來找她做這件事,許了她這好事,她一開始雖然猶豫,但耐不過鄭明微帶了白芨兄長過來輕聲細語跟她說話,她一時想不到那么多,就應了鄭明微陷害鄭心芷的事。
玉簪說完這大段話,在場眾人均面目表情豐富。
顧太妃更是面目扭曲,立時讓人去下人房帶了白芨兄長來,一起對峙。
白芨兄長帶來了,一場恐嚇加板子,全都招了。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鄭明微再說不是她指使的,也沒人相信了。
顧太妃看著跪倒一地的仆人孫女兒媳,厲聲宣布懲罰結果:“白芨助紂為虐,貶為三等婢女,由管事的領去重新分配職務。束音差事不利,讓人有機可乘,貶去大廚房做燒火婢。青蓮知情不報,降為二等婢。玉簪心思太大,我昭王府養不起,趕出王府,永不錄用。十三娘陷害手足,念初犯,打五板子,回去罰抄一百遍心經,三日后拿來我過目。并當場向十六娘道歉,十六娘臉沒好之前,扶搖院所有開銷都由大房支付。這處置,可有人有意見?”
眾人都連連說沒有,只李氏、鄭明微兩母女不服氣。
李氏哭天搶地各種說辭鬧著不肯負擔鄭心芷的開銷,并對處置鄭明微五板子的事情有異義,她借口道:“可憐見的,女兒家嬌滴滴的,我們阿微從小錦衣玉食地養著,這要萬一被打出好歹,這陳家宴會三日后就要舉行,到時,可怎么辦才好?”
顧太妃雖然惱恨鄭明微假借她名義害人,但李氏這話倒是說到她心坎上了。這王府的利益比什么都什么重要。這鄭明微雖然千萬個不好,但這害人精長得卻不錯,嬌艷是小郎君們喜歡的樣子,又多有才藝,還是老大的嫡女,圣人破例封的縣主。身嬌肉貴,確實打不得。今日這板子落下,要是有什么隱患,這在陳家宴會上,豈不是不能展露。這對王府可是大大不好。
這么想著,顧太妃改口道:“老大媳婦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樣吧,念十三娘是初犯,姑且免了十三娘的五板子。十三娘你可謹記,回去好好思過。若以后再犯,祖母絕不偏袒,一律嚴懲。”
鄭明微自然笑說好。
她這笑了,一旁瞅著真兇揪出來,卻不痛不癢只要回去抄幾遍佛經。而她卻是被毀了臉,到陳家宴會這幾天,這臉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這鄭明微如今居然還敢得意地沖她笑,一臉我雖做了壞事,你又能拿我怎么樣的嘴臉。
鄭心芷惱恨地咬碎了一口銀牙,心下恨毒至極,邪念突生,竟是趁著眾人不注意,忽然撲到鄭明微身上,伸出尖利的指甲,朝著這惡毒心腸的女人臉上抓去。
一時,現場熱鬧至極。
拉架的勸架的全湊在一起,整個綠竹院被鬧得前所未有的雞飛狗跳。
鄭如驕帶著幾個婢女退后再退后,省得殃及池魚。
鄭明微和李氏兩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本來那五板子已經是很輕微的懲罰了,鄭明微自己可是害得鄭心芷臉上起了疹子,人家都要參加不了三日后的陳家宴會。心里本來就惱恨,這兩母女倒好,還要顧太妃免去那五板子,也難怪鄭心芷氣瘋了。俗話都說狗急還跳墻呢,這鄭明微真是不知所謂。
鄭如驕看著好戲。
最后一場鬧劇消停,鄭心芷戰績頗佳,除了衣裳撕破,頭發凌亂,其余沒見什么外傷。鄭明微臉上一道大口子看著好恐怖,衣裳頭發更是糟糕得如雞窩里出來的。李氏也是渾身都沒個好樣子。顧太妃被殃及,端莊的發髻也散了,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像難民穿的。
此時,顧太妃真是氣瘋了地大叫:“都住手,住手。一個個都吃了雄心豹子膽,什么大家閨秀,鄉野潑婦也不如你們啊。十三娘,十六娘,還有李氏。啊?”
十三娘、十六娘連同李氏恍若未聞這話,此時,被仆人拉開的這三人還在各自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仇恨的眼神,不死不休的架勢,哪有功夫聽一老太婆的廢話。
顧太妃眼見沒人看她,更是又氣又怒,于是重新宣判的懲罰就成了:“十三娘屢教不改,屢教屢犯,拖下去打十板子長長記性。李氏教女不嚴,今兒晚上就甭睡了,去佛堂跪一夜,向祖宗好好懺悔去。至于十六娘,算了,她也是受害者,但是鬧成這樣也不成體統,就禁足到陳家宴會舉辦為止。好了,都下去吧。我老婆子今兒也累了,都下去吧。”
一場鬧劇到這個地步,總算一切安靜下來。
鄭如驕也回到了桃夭院休息。
只是卸妝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只耳環,懷疑是落在綠竹院了。
這時,春沉道:“我好像記得娘子之前換洗睡覺時,就沒見著了。那時夏魚喊了我一聲,回頭我給忘了這回事。沒跟娘子說。婢子失責,請娘子責罰。”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我估計是今兒去街上掉的。現下大家都累了,去睡吧。”鄭如驕沒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