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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難道你想說是我?十一娘,說謊前你不覺得自己該想好怎么說嗎?這一開口就信口開河的作風可要不得,不肯救自己親妹妹就讓人覺得寒心了。事情敗露,還攀誣自己的堂妹洗清自己,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鄭霏蘭跟鄭明微對視了一眼,鄭明微這個蠢貨今日栽了,不過栽了也有栽了的好處,栽了她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弄臭鄭如驕的名聲。
鄭霏蘭心里這么想著,說出口的話就一句比一句犀利,似乎窮盡了一生的伶牙俐齒在討伐鄭如驕。
鄭明微看著平時這么蠢笨的二房女,今兒居然口若懸河,可恨自己今日倒了霉,要不然,看鄭如驕吃癟,她會高興瘋的。
“我有證據的。”鄭如驕似乎根本就聽不見鄭霏蘭的挑釁之詞,看她走到那個被人遺忘的朱擇宴身邊,這人現在已經利落地套好了衣服,被陳府的部曲捆縛著身子,匍匐在地。
“什么證據啊?”有看好戲的已經嚷了出來。
鄭如驕不看這些人,只盯著朱擇宴,問道:“今日的事,大家都以為是你強迫了我妹妹,可我不這么覺得。是有人約了你過來,你才來的。而且你來了,本也只是想跟心上人賞景看花罷了,根本不會那么大喇喇在陳府就做這無恥事。你是聞了一種甜香,類似媚藥的甜香,所以才會失控出事的吧?”
朱擇宴剛剛跟很多人解釋了他來是鄭明微自己約他來的,就是做那種事,也是這鄭明微自己在身上抹了什么東西,他才會稀里糊涂就跟她,可是沒人相信她。
現在見鄭如驕說出這個來,朱擇宴忙不迭地點頭,他家里人因為他混賬,本來只是搖頭對他更失望,現下聽鄭如驕說這件事另有隱情,立時一個個被打了雞血似的圍了過來,一句句問鄭如驕到底怎么回事。
鄭如驕嘴角浮起淡淡笑痕,她把頭側過,看向被李氏包的好好的鄭明微,一字一句道:“你們都說朱家郎君撒謊,我看并不。”
看一眾人不信的眼神,還惡意誹謗的一句句罵人話,鄭如驕壓根懶得理會,只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鄭明微被撕扯的地上那件衣服,道:“讓郎中或者懂香料的來聞聞?朱家郎君沒撒謊的話,這衣裳上鐵定抹了什么,雖然時間長了沒有什么藥效了,但是遺留衣服上的殘渣,有經驗的郎中和懂香高手還是能查出一二的。”
看幾個郎中去驗了很久,陳府大房的朱氏覺得差不多了,就出來主持道:“可是聞出來了,是不是如驕陽縣主所說明微縣主這衣裳有問題?”
幾個郎中紛紛道:“是,確實。聞著甜絲絲的,這殘渣確實是媚藥的一種,一般效果不顯著,只是常年在煙花之地的人受不住就會……”幾個郎中不好意思說下去,就意思意思各自點頭,在場其他人自然也是懂這個未說出口的意思。
郎中所言,就證實了鄭如驕和朱擇宴兩人所言非虛。
這話一證實,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露骨地看向鄭明微。
鄭明微又開始尖叫了:“不,你們不能聽她胡說。我是誰?我怎么可能喜歡那頭肥豬,還約他?開什么玩笑?絕對不可能的,更別說勾引他,我是瘋了嗎?不去勾引十七郞那樣的,去勾引這種東西。”
“不是你找我的?我這還有你讓人給我的字條?”朱擇宴好歹也是個男人,更是五姓七家的子弟,被個小娘子這么嫌棄地說他,也是血性上來,竟然被他用力推開了陳府押著他的幾個家仆,幾個家仆想上去抓他時,朱家的人橫眉豎目站了出來,事情發展到現在,很多地方證實了不是他家的錯,清河陳氏縱是再權力滔天又怎樣?他們朱氏也不會害怕,任人宰割?公道自在人心,沒有錯,還要押著他們家郎君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