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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柳家上門鬧事后,又過了幾天,發(fā)生了一件讓全長安城的人們都不敢置信的一件事。
柳家退了鄭九娘的婚事,同天,居然向昭王府的明微縣主下聘。
此事一出,知曉鄭明微名節(jié)敗壞,昭王府換親一系列事的人們都震驚了。
一個個都是想不出這河東柳家是得了什么癔癥,居然做出如此決定。
娶媳婦是個可以兒戲的事嗎?不娶昭王府三房庶女一事他們可以理解,但是舍一個清白干凈的女子不娶,去娶一個清譽都沒了的縣主,這種事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
但是不管其他人理不理解,河東柳家二房的人這一天就跟被鬼附身了一般,退了三房的親事,來昭王府大房下聘了。
這事傳到桃夭院和蔓草院,鄭如驕和鄭文淺相聚一起面面相覷,兩廂都目瞪口呆了。
“我找人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最后離開蔓草院的時候,鄭如驕只能如此安慰不知該哭還是笑的鄭文淺。
去柳家探消息的人過了好幾天才得到確切的消息,一個確切的嚇人的消息。
甫聽到這個消息,鄭如驕差點把手里的杯子都丟出去:“你說什么?”
婢女春沉道:“娘子,就是你聽到的沒錯。那邊來的人說的,那柳進確實好男風,只是平時柳家掩飾得很好,還給柳進找了幾個小妾混淆周圍人的視聽。但是那人確實對女子完全沒興趣。”
柳進,河東柳家二房嫡子,鄭文淺本來的定親對象,現(xiàn)在是鄭明微的未婚夫。
“是嗎?”鄭如驕放下杯子,又示意一邊的冬雁說昭王和李氏那邊的情況。
冬雁湊近鄭如驕道:“娘子,那邊探聽了好久,才算弄清一點頭緒。這次的事似乎就是昭王得了柳家什么把柄,柳家才會退了九娘的親事,改而去娶的明微縣主。”
“柳家的把柄?你的意思是阿爹知道柳進的事后,不告訴阿娘和十三娘別癡心妄想柳家的婚事了,告訴她們那邊就是個虎狼窩嫁不得,卻以此作為籌碼去要挾河東柳家的人娶鄭明微?真是好啊,這樣的父親!”鄭如驕臉上浮現(xiàn)一抹冷笑,“那阿娘和十三娘知道此事嗎?
“據(jù)婢子所知,昭王妃和明微縣主似乎根本不知道此事。要不然,不會今兒柳家來下聘,明微縣主還高興地去九娘的院子囂張得意地數(shù)落鄭九娘,說最后還不是要娶她,有些人沒有那個命就別以為麻雀也能飛上枝頭?”冬雁學著鄭明微的囂張得瑟口吻表演了一遍鄭明微囂張跋扈的樣子。
“哦,她那么神氣不可一世嗎?既然如此,這事也不必我們跟她說,就讓她嫁去柳家。說來,一個騙婚的和一個搶婚的,興許就是天生一對呢,誰知道呢?”
鄭如驕諷刺地說。心里在想,騙婚同遇上穿越自私女,想必兩人婚后會十分熱鬧。
而那柳家當初會選鄭文淺做妻子,那是看中了鄭文淺一無背景,就算日后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好龍陽,對女人沒興趣,對于一個沒有娘家背景的古代女子,又能有什么辦法?最后也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而且即使鄭文淺敢出面指責那柳進好男風又能怎樣,恐怕柳家不等鄭文淺有那個苗頭要說出真相,就已經(jīng)悄然處置了一個絲毫無背景的小庶女吧。只要事后說成是鄭文淺自己暴斃而亡,誰會知曉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更別說會有誰去為此出頭?不過一個從三品小官家的庶女,對于河東柳氏那樣的高門大族,都不夠看在眼里。處置了又能怎樣?
這么思慮一番,鄭如驕眉頭都蹙緊了,喝了口幾上的水,趕緊去了趟蔓草院。
蔓草院,當聽完鄭如驕的調(diào)查事件,鄭文淺只覺背心涼出了一聲冷汗,她后怕地拍拍胸口,道:“這柳家真是天殺的有恃無恐,他們打的主意是想我嫁過去后,利用我主母的身份,方便他兒子亂搞吧。如果到時我生不出兒子,又可以用無子的名義休棄我,而他柳家之子這事后,只要裝出舍不得妻子離開,但又不得不屈于家里人意見,休棄自己的妻子的樣子,以后他便是不再續(xù)娶新妻,永遠豢養(yǎng)男寵,也不會有人追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鄭文淺越想越是感到心驚,坐在榻上,手中握著手爐,腳下還有大火盆烤著火,卻仍然覺得渾身發(fā)寒發(fā)冷。
鄭如驕捻了塊銀碟里的餡餅入口,喝了口水后也道:“你想的沒錯,估計柳家就打的這主意,或者打的主意是你沒背景,出了什么事,處置了你也不會有人懷疑。”
鄭文淺看鄭如驕吃得歡樂,為了壓壓心中的恐懼,也捻了塊餅子吃著,同時眼中戾氣橫生道:“柳家真是好生歹毒的心思!十一娘,我只恨自己沒權(quán)沒勢,不能……”
后面的話沒說,但是鄭如驕也明白,就是無權(quán)無勢,即便被莫名其妙騙婚又退親,也只能受著,而不能給柳家一個教訓,鄭文淺的心里如何不好受不用多說,她也明白。
這么想著,鄭如驕好半天沒吃點心,也沒說話。